推开那扇巨大的金属门，一股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资源库内部比林辰想象中要大得多，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一排排透明的能量柜整齐排列，里面悬浮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有的是散发着微光的矿石，有的是装在玻璃瓶中的液体，还有一些无法辨认形状的奇怪物件。
墙壁上镌刻着复杂的灵纹回路，幽幽蓝光沿着纹路流淌，像血管一样遍布整个空间。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资源库分三个区域。”沈慕白站在门口，“初级区、中级区、高级区。以你们目前的等级，只能进入初级区。”
叶若璃目光扫过那些能量柜，眉头微皱：“初级区的东西……好像都很普通？”
“对你们来说足够了。”沈慕白淡淡道，“不要小看初级区，里面有些材料即便是高级灵能者也需要。只是品质和稀有度的区别而已。”
林辰没有急着去挑选，而是慢慢走过那些能量柜，仔细观察每一样物品。旁边有详细的说明标签——幽魂结晶，可用于制作防御型灵器；灵韵石，可提升灵能纯度；暗影蛛丝，适合制作束缚类灵器……
“林辰，你看这个。”叶若璃停在一个能量柜前，指着里面一块暗红色的晶体，“血魂玉，可以增强体质和恢复能力。对我们这种刚觉醒的新人来说，应该很实用。”
林辰凑过去看了一眼，标签上写着“血魂玉·初级，适合体质类强化”。他点点头：“确实不错，但你确定要选这个吗？你的灵能是冰属性，血魂玉对你的帮助有限。”
“那你觉得我应该选什么？”
“那边。”林辰指向角落的一个能量柜，“冰髓石。你修炼的时候放在身边，可以加速冰属性灵能的循环。”
叶若璃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林辰耸耸肩，“你刚才和钱夏对战的时候，我发现你每次催动灵能，周围的温度都会急剧下降，但你的灵能总量消耗得很快。冰髓石应该能帮你缓解这个问题。”
“观察得还挺仔细。”叶若璃嘴角微扬，走向那个能量柜，“那就听你的。”
沈慕白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互动，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林辰继续在初级区转悠。他需要的修炼资源和叶若璃不同——他那个金色的灵纹需要的是灵能本身，而不是外部的辅助物品。所以他得找一些能直接提升灵能储备的东西。
走到第三个通道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
那个能量柜里放着一枚黑曜石般的材料，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一张精密的电路图。标签上写着“铭刻石·灵核碎片，可用于强化灵能与灵纹之间的联系”。
“铭刻石……”林辰喃喃自语。
他伸手触碰能量柜的感应区，柜门缓缓打开。那枚铭刻石悬浮在中间，散发着微弱的精神波动。林辰试探性地伸出手，指尖刚刚触碰到的瞬间，他体内的金色灵纹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选这个吗？”沈慕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辰回头，发现沈慕白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后。
“这个材料很冷门，对大多数灵能者来说用处不大。但如果你那个金色灵纹确实有吞噬灵能攻击的能力，铭刻石可能会帮助你更好地掌握它。”
“为什么？”
“因为铭刻石的特性是‘链接’。”沈慕白解释道，“它能强化你与灵能之间的联系。你的灵纹既然是吞噬型的，那就意味着你的灵能和普通灵能者的运行方式不同——你需要更快的转化速度和更高的亲和度。铭刻石恰好能帮你做到这一点。”
林辰没有犹豫太久，直接将铭刻石取出：“就它了。”
叶若璃也选好了冰髓石，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的蓝色晶石。两人一起走到沈慕白面前。
“选好了？”沈慕白扫了一眼两人手中的物品，“都挺适合你们的。走吧，出去登记一下就行。”
走出资源库，林辰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走廊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之前还空荡荡的走廊，此刻多了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他们的眼神警惕，手里都拿着对讲机。
“出事了？”沈慕白皱眉。
一个黑衣制服的人快步走过来：“组长，刚收到的消息——北城区的灵异黑市遭到袭击，现场出现了冥渊会的痕迹。”
沈慕白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伤亡情况如何？”
“还在统计，初步判定至少有五个商贩失踪。现场发现了灵能战斗的痕迹，很激烈。”
“冥渊会……”沈慕白咬牙吐出这几个字，“他们最近越来越活跃了。”
林辰和叶若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冥渊会——这个名字在灵调局的档案里出现过，是一个专门从事灵异材料非法交易和黑暗灵能研究的组织。他们打劫灵异黑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组长，我们要不要派人过去？”那个黑衣人问。
“不。”沈慕白摇头，“现在过去太晚了。他们既然敢在白天动手，说明早有准备。先通知警署封锁现场，调取监控录像。另外……”他顿了顿，“把北城区黑市的所有商家名单给我调出来，我要知道哪些人失踪了。”
“是。”
黑衣人转身离开后，沈慕白看向林辰和叶若璃：“你们先回去休息。今晚可能要加班。”
“我们跟着去。”林辰突然开口。
沈慕白愣了一下：“你确定？”
“我想看看冥渊会到底是什么样子。”林辰的目光坚定，“既然我已经被灵调局招募了，以后肯定要和他们打交道。早点了解，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好。”
“我也是。”叶若璃附和。
沈慕白盯着两人看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好。但你们只能在外面观察，不能进现场。出了事我不负责。”
“明白。”
半个小时后，三人来到了北城区。
这里是城市的老城区，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墙面斑驳，上面涂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林辰认出了其中一些——那是灵纹的简易画法，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黑市入口在一栋废弃的百货大楼地下，平常需要通过暗号才能进入。此刻整栋大楼都被警方封锁，黄线拉得老远。
沈慕白出示证件后，三人被放了进去。
走进地下二层的时候，林辰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原本应该是热闹的黑市，此刻一片狼藉。摊位被掀翻，商品散落一地，墙壁上有深深的抓痕和烧焦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硫磺混合着烧焦的塑料。
“这是什么灵能留下的痕迹？”叶若璃蹲下身，用手指蹭了蹭地面上的焦痕。
沈慕白脸色凝重：“是腐灵术。冥渊会的招牌手段之一，通过特殊的灵纹释放出腐蚀性的黑暗灵能，可以摧毁大部分防御灵器。”
“腐灵术……”林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周围残留的灵能波动。
他的灵纹对灵能有着特殊的感知力，即便灵能已经消散很久，也能捕捉到一些残余的信息。在他的感知里，这个地方至少有三个不同属性的灵能残留——一个阴冷、一个灼热、还有一个很奇怪，像是完全无序的混乱力量。
“有发现？”沈慕白问。
林辰睁开眼：“至少有四个人动过手。三个攻击者，一个防御者。防御者的灵能很弱，应该是商贩本人。”
“能判断出攻击者的身份吗？”
“只能感觉到其中一个是黑暗属性，另外两个不好说。”林辰停顿了一下，“不过那个黑暗属性的灵能……和上次在曲泽巷遇到的冥渊会成员很像。”
沈慕白眉头紧锁：“同一个组织，灵能属性相似很正常。”
“但我感觉不一样。”林辰摇了摇头，“上次那个人的灵能很粗糙，像是刚觉醒没多久。但这次残留的灵能虽然量不大，却很精纯，像是刻意被压缩过。”
这句话让沈慕白的表情彻底变了。
“精纯的黑暗灵能……”他低声自语，“难道冥渊会派出了正式成员？”
“正式成员？”叶若璃疑惑。
“冥渊会的组织架构和我们灵调局类似，也分外围成员和核心成员。”沈慕白解释道，“外围成员一般都是刚觉醒的灵能者，实力不高，主要负责跑腿和搜集情报。核心成员才是真正的战斗力，每一个都至少是B级以上的灵能者。“
B级以上。
林辰心里一沉。灵能者等级分为S、A、B、C、D、E，他和叶若璃现在连E级都算不上，只是刚刚觉醒的见习灵能者。如果冥渊会的正式成员都是B级以上的水准，那想要和他们对抗，恐怕还得很长一段时间。
“组长，这里有一个发现。”一个警员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在角落发现的，被压在柜台下面。”
沈慕白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暗红色的晶石，表面有细密的裂纹。
“这是……血魂玉？”林辰认出来，这和他之前在资源库看到的那块很像，不过眼前这块明显品级更高，而且已经破碎了。
“应该是被袭击的商贩留下的。”沈慕白将布袋收好，“这块血魂玉虽然碎了，但里面还残留着灵能。带回去让技术部分解一下，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转身看向林辰和叶若璃：“行了，你们看也看够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今晚这里还有得忙。”
“我们留下来帮忙。”林辰说。
“不用，回去吧。”沈慕白摆摆手，“明天还有训练。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尽快提升实力，而不是参与追击行动。”
林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明白沈慕白的意思——现在的他在真正的战斗面前，还只是一个累赘。
离开百货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上的路灯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在想什么？”叶若璃问。
“想怎么变强。”林辰说，“冥渊会的人随便一个B级就能把黑市搅成这样，如果我们遇到这种情况，怕是连逃都逃不掉。”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叶若璃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明天开始，加大训练量。”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握紧了口袋里那块铭刻石。
他不知道自己的灵纹到底能进化到什么程度，但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身后，百货大楼的阴影里，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那双在黑暗中发着幽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林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和资料描述的一样，果然觉醒了特殊灵纹。”
人影低声自语，随即消失在黑暗里。
夜色渐浓，城市的灯光依次亮起。
林辰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窗外的景色飞驰而过。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已经开始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