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冲向赵岳的速度比他想象中更快。
那股从灵核涌出的力量像是点燃了他全身的细胞，肌肉里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爆发力。他挥出右拳，拳头上淡金色的光芒划出一道弧线，直砸向赵岳的面门。
赵岳没有闪避。
他抬起左臂，用手肘硬接了这一拳。
砰！
一声闷响在训练室里回荡。赵岳脚下纹丝不动，苏尘却感到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堵铁墙上，反震力让他的手臂一阵发麻。
“力量不错，”赵岳点评道，“但太散了，所有力气都浪费在表面，根本没有穿透力。”
苏尘咬牙，收回拳头，身体猛地一转，左腿横扫向赵岳的膝盖。
赵岳轻轻一跳，避开扫腿，然后在落地的瞬间一脚踩向苏尘的小腿。苏尘反应不慢，迅速收回腿，拉开距离。
两人重新对峙。
“速度还行，反应也算快，”赵岳说，“但你的力量运用完全是野路子。灵核给你的力量被你浪费了至少七成。”
林紫瑶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却没有打断。
苏尘喘着气，盯着赵岳。他知道对方说得对。刚才那两下攻击，他全靠蛮力，根本没有章法。那股从灵核流出的力量，他只会一股脑儿丢出去，控制不住。
“再来。”苏尘说。
赵岳笑了：“行，这次换我进攻。”
话音未落，赵岳的身影就消失了。
苏尘瞳孔一缩。
下一秒，赵岳出现在他侧面，一掌拍向他的肩膀。苏尘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硬挡。
嘭！
一股巨力传来，苏尘整个人被拍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三四米才停下。
“起来。”赵岳站在原地说。
苏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肩膀火辣辣地疼，但灵核里涌出一股暖流，疼痛很快就消退了。
“灵核还有自愈的能力，”赵岳说，“你很幸运。但别指望这个在战斗中保命，因为对手不会给你恢复的时间。”
苏尘点头，重新摆出架势。
赵岳再次冲过来，这次速度更快。苏尘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凭本能向后翻滚。
拳头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好险。
“别光躲，”赵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S级的灵核，应该不止这点本事。”
苏尘抬头，看见赵岳已经跃到空中，一脚踩了下来。
来不及多想，苏尘的双手本能地向前一推。
淡金色的光芒忽然爆发，在苏尘面前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咚！
赵岳的脚踩在屏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屏障剧烈震动，裂开了几道纹，但没有碎。
“哦？”赵岳落地，饶有兴致地看着那面光盾，“灵能外放，形成屏障。看来你对基础应用还挺有天赋的。”
苏尘盯着面前的光盾，自己都有点懵。
刚才那一瞬间，他完全是凭感觉把灵能推出去的，没想到真的形成了屏障。
“但是，”赵岳话音一转，“你光顾着防御，忘了进攻。”
他忽然一个矮身，一拳打向苏尘的腹部。
苏尘想要后退，但动作慢了半拍。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苏尘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光盾也随之消散。
“如果我是灵体，刚才那一下已经在你身上开了个洞，”赵岳收回拳头，“记住，战斗永远是攻防一体的。防守的时候，必须想着进攻。进攻的时候，也要想着防守。”
苏尘捂着肚子，弯着腰，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灵核还在不停修复他受伤的部位，那股暖流一直在体内流转。
“今天就到这里，”赵岳说，“你的底子比我想象的好，但要走的路还很长。林组长，这个新人我收了。”
林紫瑶一愣：“你不是说不要吗？”
“这小子挨了打不叫苦，爬起来的速度也比一般人快，性子够硬，”赵岳拍了拍手，“我喜欢。”
林紫瑶看向苏尘：“你的意思呢？”
苏尘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血：“好。”
赵岳咧嘴一笑：“那行，从明天开始，放学后到基地来，我亲自给你做基础训练。”
苏尘点头。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因为一颗小小的灵核，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晚上回到家，苏尘照常写作业、吃饭、睡觉，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这个普通的高中生，今天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战斗。
第二天，学校里一如既往的平静。
上午的数学课，苏尘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课本上。老师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解三角函数，讲台下的学生有的在认真听讲，有的在偷偷玩手机，有的在打瞌睡。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苏尘却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他的灵核今天一直在微微跳动，像是在预警什么。
“苏尘，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数学老师的声音打断了苏尘的思绪。他抬头看向黑板，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在三角形ABC中，角A为...”
苏尘扫了一眼题目，很快给出答案：“答案是12.5。”
老师点点头：“正确，坐下吧。”
苏尘刚坐下，同桌白晓小就凑了过来：“可以啊苏尘，数学开窍了？”
“运气好，”苏尘随口说了一句，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窗外。
操场上，学生们正在上体育课，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篮球，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苏尘的灵核跳动得更厉害了。
不对劲。
“白晓小，”苏尘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学校有点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白晓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是昨晚没睡好吧？”
“不是...”苏尘皱着眉。
就在这时，教学楼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叫声尖利刺耳，穿透了整个校园。
全班的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夹杂着桌椅被撞翻的声音。
“怎么回事？”数学老师放下粉笔，快步走向门口。
苏尘猛地站起来。
他的灵核在这一刻剧烈颤动，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别出去！”苏尘大喊。
所有人都看向他。
“苏尘，你发什么疯？”有人小声嘀咕。
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砰！
教室门被什么东西撞开。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但此刻，他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翻白，口中流着黑色的液体，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一样。
“灵...灵体...”苏尘脱口而出。
那个男生——或者说被灵体附身的男生，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扑向离他最近的数学老师。
“老师小心！”
苏尘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老师推向旁边。
砰！
灵体扑了个空，撞翻了讲台，课本和粉笔散落一地。
教室里炸开了锅，学生们尖叫着往后退，有人想要冲出后门，但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死了。
“都别慌！”苏尘大喊，“往后退，靠墙站着！”
他一边喊，一边在心中飞快思考。
这个灵体很弱，比昨天在基地里感受到的那种气息弱很多。但它附着在一个学生身上，这就麻烦了。如果伤到被附身的人，那个学生很可能也会受伤。
灵体从讲台碎片中爬起来，缓缓转向苏尘。
它的动作很僵硬，像是一个初学者在控制一具陌生的躯体。
“苏尘，你疯了？快跑啊！”白晓小在后面喊。
苏尘没跑。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核。淡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浮现，在他的拳头上凝聚。
既然跑不掉，那就打。
灵体再次扑过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苏尘侧身避开，同时一拳砸在灵体的后背。
金光炸裂。
灵体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被苏尘一拳打飞出去，撞在墙上，把墙面砸出几道裂纹。
但那个学生也从墙边滑落下来，额头撞破了，流出血来。
苏尘心中一紧。
灵体在受到伤害的同时，被附身的人也会受伤。这就麻烦了，他没法全力出手。
灵体再次爬了起来。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尘，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角度，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灵...灵调局...必须死...”
苏尘神色一紧。
这个灵体认识灵调局？它攻击学校，是冲着灵调局来的？
来不及细想，灵体再次冲了过来。这次它学聪明了，动作变得更加灵活，不再横冲直撞，而是不断左右闪避，试图绕开苏尘的正面。
苏尘紧盯着它的动作。
他的灵核在这个关头前所未有地活跃起来，他能清晰感知到灵体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能预判它下一步要往哪里移动。
这就是S级灵核的能力？
苏尘来不及细想，在灵体即将绕到他身后的瞬间，猛地转身，左手一把抓住了灵体的手腕。
金光大盛。
灵体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腕上的黑色纹路在金光的作用下迅速消退。
苏尘一咬牙，用尽全力把灵体往后一推。
砰！
灵体撞翻了后排的桌椅，摔在地上。它的身体剧烈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挣扎出来。
一道黑影从那个学生身上脱离出来，飘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才是真正的灵体。
而被附身的学生，瘫软在地上，人事不知。
“终于肯出来了，”苏尘压低声音，双手握拳。
灵体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然后猛地俯冲向苏尘。
速度太快，苏尘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金光屏障再次出现。
但这次，灵体没有直接撞击屏障，而是在快要撞上的瞬间忽然转向，从侧面绕了过去。
苏尘暗道不好。
灵体绕到他身后，伸出漆黑的手爪，抓向他的后颈。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光从窗外射进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灵体。
灵体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白光中迅速消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苏尘回头，看见林紫瑶站在窗外，手里还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早就觉得不对劲，怕你出问题，跟过来看了看，”林紫瑶推开窗户跳了进来，扫了一眼教室里的混乱，“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苏尘松了口气，看向地上昏迷的同学，又看向林紫瑶：“他没事吧？”
“只是被灵体附身消耗了太多精力，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林紫瑶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个学生，“我让人来处理后续。”
她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然后看向苏尘：“你刚才干得不错，虽然还有些毛躁，但第一次实战就能把灵体逼出人体，已经很了不起了。”
苏尘没说话。
他的双手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刚才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灵核的力量。
那种掌控一切、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