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林辰站在管理局地下第三训练场门口，手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陆队长昨晚把他送回宿舍后就丢下一句话——“六点半，训练场集合，别迟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给。
他推开门，一股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训练场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地面是特制的合金板材，墙壁和天花板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场中央站着三个人，除了陆队长，还有两个陌生面孔。
一个剃着平头的壮汉，身形跟陆队长差不多，但更魁梧，裸露的双臂上全是狰狞的疤痕。另一个是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穿着紧身作战服，腰间别着两把短刃，眼神锐利得像鹰。
“来了。”陆队长朝他招招手，“介绍一下，这是陈锋教官，负责你的体能和实战训练。这是周扬队长，特勤三组组长，她会教你灵能技巧。”
平头壮汉——陈锋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嗤笑一声：“就这细胳膊细腿的？陆队，你不是在逗我吧？”
周扬倒是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林辰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朝三人鞠了一躬：“请多关照。”
“关照？”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子，待会儿别哭着喊妈就行。”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炮弹般弹射而出，一拳直轰林辰面门。
林辰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闪避，拳风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耳膜生疼。但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陈锋的膝盖已经顶向他的腹部。
太快了。
林辰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硬接了这一击。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撞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就这？”陈锋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昨天能跟暗影教的人交手，我还以为你有点本事。看来是人家放水了。”
林辰咬紧牙关，撑着地面站起来。他知道陈锋是在故意激他，但心里的火气还是蹭蹭往上蹿。
“再来。”
陈锋挑了挑眉，再次冲上来。这次林辰有了准备，没有硬抗，而是侧身滑步，躲开直拳的同时抬肘反击。陈锋手臂一挡，肘击被化解，但林辰借着这个间隙往后跳开，拉开了距离。
“哦？学得挺快。”陈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但动作更快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林辰几乎一直在地上打滚。陈锋的攻势如狂风暴雨，拳、肘、膝、腿，每一个部位都是武器。林辰几次试图反击，都被轻易化解，然后被打得更惨。最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行了。”一直没说话的周扬终于开口了，“再打下去他今天就要废了。”
陈锋收了拳势，拍了拍手：“基础太差，但反应速度还行。先休息五分钟，待会儿练灵能。”
林辰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他感觉身上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休息过后，周扬把他带到训练场的另一侧。这边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四周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灵能的本质，是你体内灵脉的能量外放。”周扬拔出腰间的短刃，刀刃上瞬间覆盖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你现在能做到什么程度？”
林辰想了想，抬起手，努力集中精神。掌心浮现出一团不规则涌动的蓝色光团，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周扬看了一眼：“一阶中期，能量控制勉强及格。但实战中你这种状态，连一个最低级的恶灵都杀不死。”
她毫不留情地说完，手腕一翻，手中的短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金色刀芒破空而出，斩在二十米外的测试靶上，留下一条深达数公分的裂缝。
“灵能外放，最基础的应用有两种。”周扬收回刀，“一种是凝聚成刃，可以附着在武器上，也可以直接离体攻击——这叫灵光斩。另一种是形成防御屏障，抵消或削弱敌人的攻击——这叫灵能屏障。”
她看向林辰：“你昨天跟暗影教交手，连最基本的屏障都没开，纯粹在靠肉身硬抗。要不是那个恶灵没想杀你，你早死十次了。”
林辰脸上火辣辣的，但没反驳。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现在，我教你灵能屏障的构建方法。”周扬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然后这团光像水一样扩散开来，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光罩，“感知你体内的灵能，让它们从全身毛孔均匀释放，在皮肤表面形成一个能量层。重点是‘均匀释放’，不能集中在一个点。”
林辰闭上眼，努力感知体内的灵能流动。那股能量在经脉中奔涌，温热的，像一条小河。他试着引导它们往皮肤表面扩散，但能量刚一接触毛孔，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猛地往回缩。
“放轻松，不要强行催动。”周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灵能是活的，你要跟它沟通，让它配合你，而不是去命令它。”
沟通？
林辰皱了皱眉，放缓呼吸，试着用更温和的方式去引导。渐渐地，那股躁动的能量平静下来，缓缓扩散到体表。他能感觉到皮肤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能量膜，像一件丝绸内衬的衣服。
“对，就是这样。”周扬赞许地点头，“现在试着加厚它，同时保持均匀。”
林辰集中精神，加大灵能输出。能量膜逐渐变厚，在他身上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光膜。虽然形态还很粗糙，时厚时薄，但确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屏障。
“砰！”
陈锋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他身后，一拳砸在屏障上。林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但屏障没有碎，只是剧烈晃了晃。
“能扛一级灵能攻击了。”陈锋点评道，“还算有点天赋。”
林辰稳住身形，调整灵能输出，让屏障重新稳定下来。他心中涌起一丝兴奋——这玩意儿果然能防住攻击。
“别高兴太早。”周扬泼了盆冷水，“你的屏障只能维持三十秒，而且敌人可不会只打一下。接下来你一边维持屏障，一边练习灵光斩。”
接下来的一整个上午，林辰就在反复练习这两项基础技能。灵能屏障从最初的三十秒，一直练到勉强能维持两分钟。灵光斩则从最初只能打出半米长的光刃，逐渐稳定成一道完整的蓝色刀芒。
但代价也很惨烈——他的灵能耗尽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得通过打坐恢复，恢复完又继续练。周扬和陈锋轮番上阵，一个教技巧，一个当陪练，毫不留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辰连筷子都快拿不稳了，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下午换个训练方式。”陆队长走过来，手里端着餐盘，“你的身体素质太差，空有灵能也发挥不出来。下午你跟陈锋去重力室。”
“重力室？”林辰有种不好的预感。
“重力场可以模拟从二倍到十倍的重力环境。”陈锋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你先从二倍开始，什么时候能在里面站满一个小时，什么时候算过关。”
林辰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午的重力训练比他想象中更可怕。二倍重力一开启，他就感觉身上像压了一百斤的重物，每走一步都要花出吃奶的力气。腿像灌了铅，肺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但他没有放弃。
只要一想到昨天那个暗影教女人说的话，想到封印裂缝，想到管理局即将面对的危机，他就不敢停下来。他的时间不多了，他没资格慢慢来。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浑身完全使不上力。陈锋把他拖出重力室，让他休息半个小时，然后继续。
就这样反复折腾了一下午，直到傍晚六点，林辰已经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他躺在休息室的长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陆队长走进来，递给他一瓶淡绿色的药剂，“喝了它，恢复灵能。”
林辰接过药剂，仰头一口灌下去。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酸痛的身体逐渐舒缓，体内的灵能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休息一会儿，然后我送你回去。”陆队长在他旁边坐下，“明天的训练会更重，你做好准备。”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队长，我还有多久？”
陆队长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沉默了几秒，如实回答：“不乐观。暗影教已经在全国各地发动了袭击，他们在找七个封印点。如果七个封印全部被毁，远古邪神就会苏醒。而你是第八号封印——钥匙。”
“钥匙……是干什么的？”林辰偏过头，看着陆队长的侧脸。
“封印阵需要钥匙来激活。”陆队长缓缓说道，“你的血脉，是加固封印的关键。但同时也意味着，如果你想彻底封锁异界通道，就需要……付出代价。”
林辰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他没有追问到底是什么代价，只是默默闭上眼睛。
休息了半个小时，陆队长把他送回宿舍。推开宿舍门的那一刻，林辰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坐在他的床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态悠然。
“顾教授。”陆队长微微颔首。
顾教授站起身，朝林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终于见面了。”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昨晚陆队长说，顾教授会在今天见他。他还以为要到明天才能见到这位神秘的核心研究员，没想到对方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坐吧。”顾教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