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们就赌大一点!”
苏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他目光如电,直视刘景明,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绕着走,还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陷害我的人供出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陷害?”刘景明眉头一皱,“你在说什么?”
“装糊涂?”苏尘冷笑一声,“三天前,有人在我的住处藏了禁药,害我被执法堂扣押。若非我师父力保,现在恐怕已经被逐出宗门了。这件事,你真的不知道?”
刘景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既然你要赌,那我就奉陪到底。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是你输了,不仅要滚出内门,还要自废修为,从此不得踏入青云宗半步!”
“刘师兄,你太过分了!”人群中,一个外门弟子忍不住喊道,“苏尘不过是刚入门,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就是!这赌约不公平!”
刘景明冷冷扫了一眼说话的弟子:“怎么?怕了?如果不敢,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苏尘却笑了:“谁说我不敢?我答应你!”
“苏尘!”几个相熟的外门弟子都急了。
苏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心。他看向刘景明,淡然道:“不过我有个条件——比试的题目,由我来定。”
“凭什么?”刘景明脸色一沉。
“就凭我是挑战者。”苏尘不卑不亢,“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你也不必比了,当场认输便是。”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刘景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牙切齿道:“好!你说!比什么?”
苏尘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丹炉,忽然指向角落里的几口废弃丹炉:“我们就比——废丹提纯。”
“废丹提纯?”刘景明一愣,随即露出不屑的笑容,“你确定?这可不是普通炼丹,稍有差池就会炸炉,你这个新手敢玩这么大?”
“敢不敢是你的事。”苏尘淡淡道,“如果你怕了,现在认输也行。”
“放屁!”刘景明怒喝一声,“我会怕你?比就比!”
他心里却在暗笑。废丹提纯,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需要对火候有着极其精准的把控,稍有偏差就是炉毁人亡。这个苏尘,简直就是找死!
不一会儿,两座废弃的丹炉被搬到了广场中央。这两口丹炉都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老物件,炉壁上布满了裂纹,丹气早已散尽,炉底还残留着一些黑乎乎的废渣。
“每人一炷香的时间。”刘景明冷笑道,“谁提纯出的丹药品质更高,谁就赢。如何?”
苏尘点了点头:“开始吧。”
当的一声铜锣响起,比试正式开始。
刘景明率先出手。他双手掐诀,一股精纯的真气注入丹炉,炉中的火焰顿时升腾起来。那黑乎乎的废渣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慢慢融化,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不愧是在丹道堂修行了三年的人!”有内门弟子赞叹道,“这控火的手法,已臻化境!”
“看这架势,至少能提纯出三品上等的丹药!”
苏尘却不为所动。他静静站在丹炉前,既不掐诀,也不催动真气,只是目光专注地盯着炉中的废渣。
“他在干什么?”有人奇怪道。
“不会是吓得不敢动手了吧?”
“哈哈,毕竟只是个外门弟子,哪见过这种阵仗!”
就在议论声此起彼伏时,苏尘忽然动了。
他没有像刘景明那样大张旗鼓地催动火焰,而是伸出右手,轻轻按在丹炉的外壁上。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缓缓渗入炉壁。
炉中的火焰,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燃烧。
“这是……温火?”有眼尖的弟子惊呼道。
“温火?那是什么?”
“就是用最低的温度慢慢熬煮废渣,将里面的杂质一点点逼出来。这种手法极其考验耐心和功力,据说只有丹道堂的长老们才会!”
“不可能!一个外门弟子怎么会这种手法?”
刘景明也注意到了苏尘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他就冷笑一声:“装神弄鬼!用温火提纯,至少要一个时辰,一炷香的时间根本不够!”
然而就在这时,苏尘的另一只手也按在了丹炉上。
两股真气同时注入炉中,一阴一阳,互相交融。炉中的火焰忽然变得诡异起来,时而明灭,时而跳跃,仿佛活了一般。
“这是……阴阳双火!”一个内门弟子失声叫道。
“什么?阴阳双火?”
“那是只有丹道宗师才能掌握的手法!需要同时操控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让它们互相制衡,互相激发!据说整个青云宗,会这种手法的人不超过三个!”
刘景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死死盯着苏尘的丹炉,额头开始冒出冷汗。只见苏尘炉中的废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杂质化作黑烟飘散,而精华部分则在炉底凝聚成一颗圆润的丹药雏形。
“不可能!这不可能!”刘景明喃喃道,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想要赶在苏尘之前完成提纯,但越是着急,反而越容易出错。只听“嘭”的一声闷响,他的丹炉中冒出一股黑烟,几颗半成品的丹药炸裂开来。
“糟糕!”刘景明脸色煞白,连忙重新稳住火焰。
但这一耽误,已经落后了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两座丹炉。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当的一声,铜锣再次响起。
刘景明艰难地收回真气,脸色苍白如纸。他面前的丹炉中,躺着三颗黑漆漆的丹药,散发着一股焦糊味。
而苏尘的丹炉中,则静静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通体流光,散发着淡淡清香。
“胜负已分!”一个内门长老走过来,仔细观察了两人的成果后,郑重宣布,“苏尘胜!”
“天哪!他真的赢了!”
“外门弟子赢了内门师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个丹药的品质,至少是四品下等!”
刘景明的脸色彻底垮了。他死死盯着苏尘手中的丹药,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作弊!”他忽然大吼一声,“你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否则怎么可能提纯出这种品质的丹药!”
“刘师兄,愿赌服输啊。”有人小声劝道。
“滚!”刘景明一把推开那人,怒视着苏尘,“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苏尘却笑了。他缓缓走到刘景明面前,目光如刀:“既然你提到手段,那我们不妨说说,那些禁药,是谁放在我住处的?”
“我怎么知道!”刘景明脸色一变。
“是吗?”苏尘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高高举起,“那这个呢?这个刻有你名字的令牌,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藏禁药的地方?”
刘景明的脸色瞬间煞白。
“胡说什么!”他怒吼一声,伸手就想去抢那令牌,“那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苏尘冷笑,“我这里有证人!”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一个瘦小的外门弟子,正是之前被刘景明威胁过的赵小六。
“赵小六?”刘景明瞳孔一缩。
赵小六浑身颤抖,但在苏尘鼓励的目光下,还是咬牙说道:“我……我看到刘景明师兄三天前潜入外门,偷偷往苏尘师兄的住处塞了东西!”
“你胡说!”刘景明怒吼,“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因为你不让我来参加考核!”赵小六忽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就因为我拒绝帮你作弊,你就让人打断了我的一条腿!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些禁药就是你从丹道堂偷出来的!”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什么?禁药是偷的?”
“难怪丹道堂前几天丢了一批药材!”
“没想到刘景明居然是这样的人!”
刘景明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话要说?”苏尘冷冷道。
刘景明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算是我干的又如何?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告诉你,我父亲是内门长老,你这点手段,根本奈何不了我!”
“是么?”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如果我有这个呢?”
他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当众捏碎。玉简碎裂的瞬间,一道光幕出现在半空中,上面赫然记录着刘景明和几个人的对话。
“你放心,禁药我已经藏好了。只要苏尘一回来,执法堂就会抓个现行。”
“那小子敢得罪你,死定了!”
声音露骨的对话,当众播放出来,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刘景明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个……”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苏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惜,你低估了我。”
就在这时,一声威严的喝声响起:“都给我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执法堂长老云啸天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执法弟子。
“云师叔,你来得正好!”刘景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苏尘他——”
“住口!”云啸天一掌挥出,直接将刘景明打飞出去。他冷冷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景明,沉声道:“来人,把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给我拿下!”
“师叔!我父亲是——”
“你父亲也救不了你!”云啸天冷冷打断他,“蓄意陷害同门,偷窃丹道堂秘药,逐出宗门!”
说完他转身看向苏尘,眼中带着一丝赞许:“好小子,隐藏得够深。这次多亏了你,才把这只蛀虫揪出来。”
苏尘拱了拱手:“云师叔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好好好!”云啸天哈哈大笑,拍了拍苏尘的肩膀,“既然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那晋升内门的考核,自然也就通过了!从今天起,你正式成为青云宗内门弟子!”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那些外门弟子争先恐后地涌上来,将苏尘团团围住。
“苏师兄威武!”
“恭喜苏师兄!”
苏尘被众人簇拥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某个方向——那是青云宗深处的一座山峰,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
这点小把戏,不过是开胃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