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澜灵院隐在群山之间,原本清幽宁静的修炼圣地,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浓郁的血雾之中。
萧尘踏空而来,远远便感受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息。他瞳孔骤缩,逆鳞血脉在体内自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他双眸泛起金光,看清了灵院上空的景象。
血雾之中,数十道黑色身影凌空而立,每人周身都缠绕着猩红的血芒。这些人的气息阴冷可怖,与灵院弟子们的惨叫、哭喊声混杂在一起。
“血煞教!”
萧尘脸色一沉,体内真气瞬间暴涌而出。他化为一缕残影,直冲灵院大门而去。
灵院正门早已破碎不堪。两尊石狮塌倒在一旁,原本刻着“天澜灵院”四个金字的匾额碎裂成几块,散落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
“畜生!你们这群魔道恶贼!”
一声怒吼从内院传来,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和真气炸裂的闷响。
萧尘双拳紧握,身形急掠而过。穿过层层破碎的庭院、倒塌的楼阁,他在内院的演武场上看到了惨烈的一幕。
上百名灵院弟子围成半圆,手持兵器,面色苍白地挡在身后。他们身前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的是血煞教教徒,更多的是灵院的师兄弟。鲜血将青石地面染得乌黑,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
而在演武场正中央,一道苍老的身影正与三名血袍人对峙。
“院长!”
萧尘认出了那个身影,正是一向威严慈祥的灵院院长——古山河。
此刻的古山河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他灰白的长发散乱,嘴角挂着血迹,右臂的衣服被撕成碎片,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的左手持着一柄断剑,剑身布满裂纹,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哈哈哈哈!”为首的血袍人大笑,“古山河,本座劝你还是乖乖交出《天演玄功》的完整功法,免得这些弟子为你陪葬!”
古山河咳出一口鲜血,却挺直了脊梁:“休想!老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血煞教的阴谋得逞!”
“找死!”
另一个血袍人暴喝一声,化为一团血影直扑而来。手中血刃劈出一道凌厉的圆弧,斩向古山河的咽喉。
古山河咬牙提剑格挡,断剑却在那血刃的冲击下寸寸碎裂。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身后的石柱上,又闷哼着滑落在地。
“院长!”
灵院弟子们悲愤交加,眼看就要冲上前去。可在三名血袍人的威压下,他们连动弹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古山河再次吐血。
“老东西,你以为拖延时间会有人来救你吗?”为首的血袍人狞笑着,“天澜灵院周围已布下血煞囚笼大阵,方圆百里内没有活物能进出。你们今日注定全部葬身于此!”
古山河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确实在等待援军,可如今看来,一切皆是徒劳。
“放心,本座会留你一口气的。”血袍人一步步逼近,“毕竟,功法还没问出来呢……”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没这个机会了。”
萧尘踏出阴影,出现在演武场边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那个少年面容稚嫩,身形修长,一身粗布麻衣,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萧尘!你回来做什么!快走!”古山河急声道。
“萧尘?他就是那个废物弟子?”一名血袍人冷笑。
“废物?”萧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身形猛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那个冷笑的血袍人身前。
“什么?!”
那血袍人瞳孔骤缩,急忙抬手格挡。可萧尘右手化掌为爪,逆鳞血脉催动之下,五指间竟泛起金色光焰,仿佛龙爪一般撕破虚空。
“咔嚓!”
一声脆响,那血袍人的手臂直接被捏碎,紧接着整个人倒飞出去,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老三!”
另外两名血袍人大惊失色,同时出手,挥出两道血芒,斩向萧尘的脖颈和腰部。
萧尘看也不看,左手轻描淡写地一挥,一道金色光晕在他身前展开,竟将那两道血芒尽数吞噬。
“这是……逆鳞血脉!”为首的血袍人脸色骤变,“你是萧尘!那个觉醒了古龙血脉的弟子!”
“有点见识。”萧尘淡淡开口,身形再次动了起来。
他径直冲向为首的血袍人,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炸开一圈金色气浪。那气势,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
“布阵!”
为首的血袍人大喝一声,与剩下的那个同伴同时掐诀,周身血雾暴涨,化为一条血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萧尘。
“雕虫小技。”
萧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右手握拳,逆鳞血脉第三变的力量轰然爆发。金色的真气在拳头上凝聚,隐隐化为一颗龙头虚影。
“龙拳——碎岳!”
他一拳轰出,那金色龙头脱手而出,与血色巨蟒撞在一起。
“轰隆——!”
巨响震天,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演武场的青石地砖被掀飞,周围的树木、假山被拦腰折断。灵院弟子们纷纷后退,用地挡住眼睛。
当烟尘散去,他们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血色巨蟒已经消散殆尽,两名血袍人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碎裂的瓷器。
“不可能……你明明……明明只是金丹境……”为首的血袍人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
“金丹境?”萧尘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对付你们,足够了。”
“别……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血煞教的情报……”那血袍人疯狂求饶。
“不需要。”
萧尘伸出手掌,按在他的天灵盖上。逆鳞血脉催动之下,一股吞噬之力从掌心涌出,竟将血袍人体内的血煞之气尽数吸干。
那血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具枯骨。
“少……少主……”
剩下的那个血袍人吓破了胆,连滚带爬想要逃跑。可萧尘只是随手一挥,一道金色剑气便将他拦腰斩断。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名血煞教的强敌尽数毙命。
演武场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一身麻衣的少年,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古山河挣扎着站起身,咳嗽了两声:“好小子……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院长莫要多言,我先替你疗伤。”萧尘快步上前,单手按在古山河的胸口,催动真气为他疗伤。
古山河摆了摆手:“不用管我……血煞教这次来的人不止这些……他们的大部队还在后山,那里有灵院的禁地,里面藏着历代祖师留下的镇院宝物……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萧尘心中一凛,果然,刚才那三人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危机还在后山。
“我这就去。”萧尘沉声道。
“等……等一下。”古山河拉住他,“你要小心,血煞教这次来了一位长老级的人物……修为至少在元婴境中期……你虽然觉醒血脉,但毕竟境界尚浅……”
“元婴中期?”萧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变得坚定,“院长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转身便朝后山掠去。
灵院的后山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林中古木参天,阴暗潮湿。萧尘一路疾行,逆鳞血脉的感知力完全展开,方圆数十丈内的风吹草动尽在掌握。
终于,在一处断崖前,他看到了灵院的禁地。
那是一座隐藏在峭壁中的古老祭坛,祭坛周围刻满了繁复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此刻,祭坛外围着数十名血煞教教徒,他们正在布置一座邪阵,想要破解祭坛的禁制。
而在祭坛上方,一道黑色身影正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光。
“元婴中期!”
萧尘一眼便洞穿了那人的修为。那是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双眼血红,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有意思……没想到天澜灵院还有这样古老的禁制。”那中年男子喃喃自语,“不过,只要打破最中心的那块灵石,这禁制也就废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直劈向他的头顶。
“谁!”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身形猛然暴退。那道金光劈在他刚才所处的位置,将地面炸出一个深坑。
萧尘从虚空中踏出,冷冷地盯着他。
“有意思……居然有人能在血煞囚笼大阵中闯进来。”中年男子打量着萧尘,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小子,你是灵院的弟子?”
“要你命的人。”
萧尘懒得废话,直接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凝聚了逆鳞血脉第三变的所有力量。金色的真气如龙吟虎啸,撕裂虚空,直取中年男子的心脏。
“狂妄!”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道血幕在他身前展开。
拳劲撞在血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血幕剧烈颤抖,出现一道道裂纹,但终究没有碎裂。
“好小子!竟然有如此力量!”中年男子眼神微凝,收起了轻视之心,“不过你毕竟只是金丹境,想杀我?做梦!”
他双手结印,周身血光暴涨,化为无数血色的利刃,如同暴雨一般激射向萧尘。
萧尘瞳孔微缩,逆鳞血脉催动到极致。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一面金色光盾在身前凝聚,挡住了那些利刃。
可那些利刃太多了,一波接一波,无穷无尽。金色光盾在连续的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破!”
中年男子暴喝一声,最后一道巨大的血色长矛凝聚而成,直刺光盾。
“咔嚓!”
光盾碎裂,萧尘被震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大树上,树干应声而断。
“哈哈哈哈!”中年男子狂笑,“小子,你的实力确实不错,但终究不是本座的对手!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他抬手,准备再次凝聚血色长矛。可就在这时,萧尘却突然笑了。
“是吗?你确定?”
萧尘缓缓站起身,他身上原本破裂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可怕的是,他的双眼开始发出耀眼的金光,周身的气息开始暴涨。
金丹境后期!
“这是……血脉突破!”中年男子脸色大变。
他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萧尘仰天长啸,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在他的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头金色的巨龙虚影,张牙舞爪,睥睨天下。
“逆鳞血脉——第四次蜕变!”
萧尘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可抗拒的威严。他抬起头,目光如电,直刺向那中年男子。
“现在,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