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海,将云岚宗的山门映得金光璀璨。
楚尘站在山门外,抬头望着那块刻着“云岚”二字的巨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年前,他是带着满腔热血和期待踏入这扇门的。
三年后,他被当成废物扫地出门,连一件行李都没能带走。
而现在,他回来了。
“站住!”
两个守门弟子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其中一个体型壮硕的弟子嗤笑一声:“哟,这不是咱们宗门的‘天才’楚尘吗?怎么,被赶出去了还不死心,还想着回来丢人现眼?”
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嘲讽道:“你连炼气境都进不去,回来干什么?扫茅厕都没人要你。”
楚尘目光平静,淡淡道:“让开。”
“让开?”壮硕弟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挡在楚尘面前,“你以为你是谁?废物一个,也配进云岚宗的大门?我告诉你,长老已经下令,从今往后,你楚尘与云岚宗再无半点关系!”
瘦高个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说啊,一个连灵力都无法凝聚的废物,也好意思自称云岚宗弟子?我们都替你丢人。”
楚尘没有动怒,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指尖轻弹,一道无形的剑气破空而出。
“嗡——”
剑气擦着壮硕弟子的耳畔掠过,削断了他一缕发丝。
壮硕弟子只觉耳畔一凉,紧接着便看到自己那缕头发飘然落地。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
瘦高个更是吓得后退三步,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你……你……”
“炼气境四重。”楚尘收回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够不够资格进这扇门?”
两个守门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炼气境四重!
他们守门三年,也才炼气境三重啊!
这个被整个宗门嘲笑三年的废物,怎么一夜之间就跃升到了炼气境四重?
“我再说一遍。”楚尘迈步向前,“让开。”
这一次,两个守门弟子再不敢阻拦,连忙闪到一旁,目送楚尘走进山门。
直到楚尘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壮硕弟子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宗门要翻天了……”
云岚宗演武场上,人声鼎沸。
今天是每月一度的弟子切磋日,各峰弟子齐聚于此,互相较量,展示修行成果。
演武场中央,两个弟子正在激烈交手,拳掌碰撞间,灵力激荡,引得周围弟子阵阵喝彩。
人群边缘,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如鹰。
“张师兄,你看那个李师弟,出招虽然凌厉,但下盘不稳,怕是撑不过十招了。”旁边一个谄媚的弟子笑着点评道。
被称作张师兄的青年微微颔首,嘴角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叫张恒,云岚宗内门弟子,筑基境一重修为,在整个宗门年轻一代中排得进前十。
“那个李师弟确实不行。”张恒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比起咱们宗门的某位‘天才’,他已经算得上惊才绝艳了。”
周围几个弟子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纷纷哄笑起来。
“哈哈,张师兄说的是楚尘那个废物吧?”
“可不是嘛,入门三年连炼气境都进不去,我也是服了。”
“这种废物早就该被赶出去了,留在宗门也是浪费资源。”
“听说昨天他被长老们驱逐了,连行李都没让带走,哈哈。”
张恒听着这些议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最喜欢拿楚尘当笑话讲,每次都能引来一片附和,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说够了吗?”
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少年穿过人群,缓步走来。
他身形修长,面容清秀,一双眸子闪烁着寒芒。
正是楚尘。
“楚尘?”张恒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天才’回来了!怎么,被赶出宗门还不死心,回来求长老们收留?”
周围的弟子们也跟着笑起来,眼中满是戏谑。
楚尘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直直地盯着张恒:“三年前的账,该算一算了。”
这话一出,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年前的账?
不少弟子的目光都转向张恒,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三年前,楚尘刚入宗门时,因为是罕见的剑骨体质,被宗门寄予厚望。
可没过多久,张恒在切磋中打断了楚尘的经脉,导致他修为停滞不前,被人嘲笑至今。
虽然后来长老们说楚尘天生剑骨被封,与张恒无关,但宗门里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张恒动用家族关系摆平的说辞罢了。
“三年前的账?”张恒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变得冷厉,“楚尘,你可不要乱说话。你天生剑骨被封,与我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楚尘缓缓拔出背后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今天,我要当着全宗的面,揭穿你的嘴脸。”
剑锋出鞘的瞬间,演武场上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柄剑散发出的凌厉剑意。
不少修为低的弟子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张恒的脸色也变了变,但很快恢复镇定。
他冷哼一声:“区区一个连灵力都无法凝聚的废物,也敢在我面前拔剑?”
说着,他右手一翻,一柄青色长刀出现在手中,刀身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张恒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长刀直劈楚尘面门。
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音。
这一刀,他用上了七成功力。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连灵力都无法凝聚的废物,七成功力都算看得起他了。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惊呼,仿佛已经看到楚尘被一刀劈飞的场景。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楚尘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剑。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张恒那势大力沉的劈砍,竟被楚尘信手一招就轻松格挡下来!
“什么?!”
张恒瞳孔一缩,只觉一股沛然大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演武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楚尘,仿佛在看着一个怪物。
“这……这怎么可能?”
“楚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他刚才用的是什么招式,我怎么都没看清?”
议论声中,楚尘缓缓收剑,目光平静地看着张恒:“三年前,你用这招‘断岳斩’打断了我的经脉,今天,我就用同样的招式还给你。”
张恒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不过接了我一刀而已,得意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在体内疯狂流转,手中青色长刀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惊涛斩!”
伴随着一声暴喝,张恒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芒,长刀携带着万钧之势,劈头盖脸地斩向楚尘。
刀罡层层叠叠,犹如惊涛拍岸,气势磅礴。
这一刀,他动用了全力。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生怕被刀罡波及。
然而楚尘依然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得可怕。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华丽的灵力波动,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迈出一步,然后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点寒芒闪过,然后张恒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十丈开外的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砰!”
张恒砸落在地,手中长刀脱手飞出,发出清脆的响声。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筑基境一重的张恒,竟然被号称废物的楚尘一剑击败!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利落,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张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衣襟上已经渗出大片血迹。
楚尘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年前,你为了讨好你那个堂兄,故意在切磋中废了我的经脉,让我三年无法修炼。你以为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没人知道,对吧?”
张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楚尘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我一直在等,等一个亲手讨回公道的机会。”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弟子:“今天,我楚尘回来了。我不仅找回了公道的账,还要让你们所有人知道——你们眼中的废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了。”
演武场上,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楚尘的气势震慑住,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袍老者从长老殿的方向走来,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长老!”
“是王长老来了!”
弟子们纷纷行礼,让开一条道路。
王长老走到演武场中央,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恒,目光冷厉地转向楚尘:“楚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打伤本门弟子,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楚尘看着王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位王长老,正是当日驱逐他的人之一,也是张恒的师父。
“王长老来得正好。”楚尘不卑不亢道,“我倒要问问,三年前张恒在切磋中故意废我经脉,您身为执法长老,当时为何没有替我做主?”
王长老脸色一沉:“胡说八道!当时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你天生剑骨被封,与张恒无关!”
“是吗?”楚尘冷笑一声,“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已经解开了剑骨封印,并且找到了证据,证明当年是张恒下的黑手呢?”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解开了剑骨封印?
那岂不是说,楚尘现在已经恢复了天赋?
王长老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证据?你有什么证据?”
楚尘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高高举起:“这就是证据!三年前张恒对我下手时,我偷偷用留影玉记录下了全过程!”
张恒看到那块玉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王长老也呆住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楚尘冷冷一笑:“王长老,要不要我现在就放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您这执法长老当年是如何徇私枉法的?”
演武场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楚尘、张恒和王长老之间来回转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