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楚尘已经踏上了前往天剑宗的山道。
这条路他走了三天，沿途遇到了不少同样朝圣而去的修士。有的骑着灵兽，有的御剑飞行，还有人驾驭着一叶扁舟般的法器，在云雾中穿梭。相比之下，楚尘这种靠两条腿赶路的，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不过楚尘并不在意。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脑海中反复琢磨着天剑诀的奥义。那道金色光剑的虚影始终悬浮在他的意识中，剑身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不断演化着各种玄妙的剑招。
“剑者，心之刃也。”剑魂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你悟了三天，可曾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楚尘脚步一顿，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天剑诀讲究以心御剑，以意驭气。”剑魂的语气带着几分教导的意味，“那枚天剑令里封印的剑意，既是招式，也是心法。你若是只追求招式的形，那就落了下乘。”
楚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缕剑气在经脉中流转的轨迹。剑气的运行路线极其复杂，像是一张大网，覆盖了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我明白了。”楚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道剑意不是让我模仿它的样子，而是要我去理解创造这门剑法的人，当时的心境。”
“不错。”剑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你小子悟性还不错。那前辈的剑意中，有几分孤傲，几分洒脱，还有几分一往无前的杀意。你若能把这些心境都参透了，那天剑诀自然水到渠成。”
楚尘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赶路，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山道旁，聚集了二三十个修士。这些人围在一起，似乎正在讨论着什么。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拿着一卷古朴的兽皮地图，高声说着什么。
“诸位同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中年男子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天陨洞天，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的洞府，里面藏有无数功法、灵药、法器。如今秘境即将开启，正需要我等有识之士共襄盛举！”
楚尘听到“天陨洞天”四个字，心中一动。他隐约记得，在青云宗的时候，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个名字。那上面记载，天陨洞天是万年以前某位神秘大能的修炼之所，里面机关重重，危机四伏，但也确实藏有无数的机缘。
“道友说得轻巧。”人群中一个年轻修士皱眉道，“天陨洞天再怎么说也是上古秘境，危险重重。咱们这些散修，进去了怕是骨头都剩不下。”
“说得对！”另一个修士附和道，“我听说，上一次天陨洞天开启时，进去了三十个修士，最后只活着出来三个。那些人可都是各大宗门的天才，咱们去了不是找死吗？”
中年男子笑了，他的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诸位有所不知，这次天陨洞天开启的方式，与以往不同。”
“不同？”人群中有人问，“怎么个不同法？”
中年男子摊开地图，指着上面画着的一个圆形图案：“诸位请看，这个图案是天陨洞天的核心阵法。据可靠消息，这次秘境开启，将会自动压制所有进入者的修为，限定在元脉境五重以下。”
“什么？”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惊愕之色。
元脉境五重，在修炼体系中算是最底层的境界。这些在场的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有元脉境七重，高的已经达到了元脉境巅峰。
“这就意味着，”中年男子的笑容更深了，“越是修为高深的人，进入秘境后受到的压制就越严重。反之，那些修为较低的修士，反而能发挥出更大的实力！”
楚尘听得心中一动。
他现在的修为，刚好是元脉境四重。按照中年男子的说法，他进入秘境后，不但不会受到压制，反而有可能比那些高修为的修士更有优势。
“诸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中年男子继续鼓动道，“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修为都在元脉境巅峰以上，进入秘境后，他们的实力会被压制到只剩下三四成。而我们这些散修，完全可以借助这个优势，抢先一步拿到那些宝物！”
人群中渐渐骚动起来，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在下萧逸，有个提议。”中年男子拱了拱手，“我打算组建一支队伍，一同探索天陨洞天。大家互相照应，共进退，分宝的时候按劳分配。诸位若是有意，可以来找我详谈。”
说完，他收起地图，朝山道旁边的一家茶楼走去。
楚尘站在人群中，陷入了沉思。
天陨洞天，上古秘境，压制修为，宝物功法……这些信息在他的脑海中飞速转动着。他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但也伴随着致命的危险。
“小子，你想去？”剑魂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确实想去。”楚尘老老实实地回答，“但我心里没底。”
“没底就对了。”剑魂笑道，“有底的人，往往死得最快。你既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就还有活下来的希望。”
楚尘沉默了片刻，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剑魂前辈，您觉得我应该去吗？”
“去。”剑魂的声音斩钉截铁，“为什么不去？你现在的修为太低了，想要在这片天地中立足，就得尽快提升实力。这个秘境，正好是一个绝佳的提升机会。”
“可是……”
“怕死？”剑魂打断了他的话，“怕死就别走修炼这条路。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你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不如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安安稳稳过完这辈子。”
楚尘被剑魂的话激得心头一热。他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道决然的光芒：“我明白了。”
他转身朝着那个茶楼走去。
一路上，他注意到周围还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有的在讨论天陨洞天的位置，有的在商议如何组队，还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准备出发了。
茶楼里，那个叫萧逸的中年男子已经占据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他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把玩着那卷地图，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上门。
楚尘走到他面前，拱了拱手：“在下楚尘，听闻萧兄要组建队伍，不知可愿收留在下？”
萧逸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楚尘一番。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楚尘的修为深浅。
“元脉境四重？”萧逸眉头微微一皱，“小兄弟，你的修为有些低了。天陨洞天虽然会压制修为，但里面依然有不少强大的禁制和妖兽。你的实力，恐怕难以自保。”
“萧兄此言差矣。”楚尘平静地回应道，“正因为修为低，进入秘境后，我反而不会受到压制。而且，我自幼修习剑法，在剑道上的造诣还算有些心得，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
萧逸闻言，眼中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说道：“你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太过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尘微微一笑，没有辩解。他知道，现在再多说也没用，最好的证明方式，就是用实际行动来展示自己的价值。
“这样吧。”萧逸放下茶杯，“我可以先把你列入候选名单。三日后，我们在天陨洞天的谷口集合。到时候，我会测试一下你的实力，若是能通过，那就一起进去。”
“多谢萧兄。”楚尘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茶楼。
走出茶楼后，他站在山道上，望着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群山。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天陨洞天……”楚尘喃喃自语，“我来了。”
他感到体内的剑气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应，开始躁动不安起来。那道金色光剑的虚影在意识海中微微颤动，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小子，别急。”剑魂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