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陆辰被手机闹钟吵醒。
他睁开眼，发现方炎还趴在桌上，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星穹战场》的结算界面。周浩然和陈宇也都还在睡，三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陆辰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完回来时，方炎迷迷糊糊抬起头：“几点了？”
“七点半。”
“卧槽，八点有课。”方炎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老陈，快起来，王教授的课！”
宿舍里一阵鸡飞狗跳。
陆辰收拾好书包，看了眼手机。昨晚发的那条帖子上，已经有四十多条回复了。他随手翻了翻，大部分都是质疑和嘲讽，偶尔有几条认真的讨论。
“看起来正常多了。”
他关掉手机，跟着室友们出了门。
上午的课是《数据结构》，王教授讲课很认真，但陆辰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脑子里一直在想昨晚那些操作——那些反应速度，那些预判角度。
下课铃响的时候，方炎凑过来：“老陆，中午回去打两把？”
“行。”
四个人匆匆吃了午饭就冲回宿舍。方炎打开电脑，登录游戏，激动地搓着手：“来，今天我带你们打排位。我已经跟隔壁班的高宇约好了，他钻石段位，正好带我们飞。”
“高宇？”陈宇皱眉，“就是上周跟我们打篮球那个，一打五那个？”
“对，就是他。技术很好，就是傲了点。”
说话间，高宇进了语音频道。
“方炎，你们几个什么段位？”高宇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
“我白银，陈宇白银，周浩然青铜，陆辰……”方炎顿了顿，“还没打过排位。”
高宇沉默了两秒：“新手？”
“让你带飞嘛。”方炎嘿嘿一笑。
“行吧，就当练练手。”高宇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开小号带你们，都上游戏。”
五人完成组队，进入队列。
陆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匹配时间，心跳微微加快。跟昨晚的匹配不同，排位赛意味着对手会更强，更认真。
游戏进入选人阶段。
“陆辰，你会玩什么位置？”高宇问。
“我都可以。”
“那就中单吧，我看你昨晚玩射手中单挺溜的。”方炎插嘴。
高宇没说什么，帮陆辰抢了个星灵法师——这是游戏里公认操作难度最高的法师英雄之一。
“新手玩这个？”高宇的语气有点怀疑。
“没事，他可以的。”方炎很有信心。
游戏加载完毕，陆辰控制着星灵法师出现在中路。对方的英雄是暗影刺客，一个专门克制法师的刺杀型英雄。
第一波兵线刚进塔，对面暗影刺客就趁陆辰补刀的间隙，一个位移突脸打了一套。陆辰反应极快，往后拉开距离的同时，反手扔出一个星灵禁锢。
技能命中。
“漂亮！”方炎在语音里喊了一声。
高宇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打野刷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辰越打越顺手。对面的暗影刺客明显是个高手，一直试图找机会单杀他，但每次都被陆辰用极限操作化解。
第七分钟，对方打野来中路gank。
暗影刺客看到队友来了，直接开大招闪现贴脸。陆辰几乎在同一时间交出闪现，躲过致命一击的同时，反手释放星灵风暴。
“Double Kill！”
双杀的音效响起，方炎直接叫了出来：“卧槽！老陆你牛逼啊！”
高宇停下手里的操作，看了一眼小地图，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反应速度这么快？”
陆辰没说话，他刚才那波操作完全是下意识的——暗影刺客的闪现动作还没做出来，他的手指就已经按在闪现键上了。
就像提前预知了对方的行动一样。
十五分钟，陆辰已经拿了八个人头，装备全场领先。对方的暗影刺客彻底被打崩了，开始疯狂打字骂队友。
“这星灵法师肯定开挂了，反应速度不对。”
“举报举报。”
陆辰笑了笑，打出两个字：“菜就多练。”
二十分钟，比赛结束。陆辰的战绩是12-0-5，评分9.8。
高宇沉默了一会儿说：“再来一把，我认真了。”
第二把，高宇选了个强势打野，想秀一把带飞。结果陆辰在中路又打出了碾压态势，十分钟单杀了对面三次。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
七连胜。
方炎激动得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老陆你是不是外星人！”
陆辰也觉得不对劲了。
他之前打《星穹战场》的时候，反应速度最多就是在正常玩家的及格线上。但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看游戏画面的速度更快了——敌人的技能轨迹在他眼里变慢了好几拍，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这绝对有问题。”
他退出游戏，打开浏览器搜索“反应速度测试”。
网页上跳出一个小游戏：在一堆方块里点击红色方块，测试反应时间。
陆辰点了一下，结果出来了——137毫秒。
“这么快？”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正常成年人的平均反应速度大约是250毫秒左右，而职业电竞选手普遍在150到200毫秒之间。
他又测了三次，结果都差不多：140毫秒左右。
“我什么时候变这么快了？”
陆辰靠在椅背上，回忆起昨天的那个系统语音。那句话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无比清晰。
欢迎来到星穹战场，召唤者。正在扫描宿主信息……完成。检测到宿主拥有隐藏天赋：绝对专注。是否激活？
隐藏天赋。
绝对专注。
这两个词一直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老陆，你发什么呆呢？”方炎凑过来，“走啊，继续排位。”
“等一下。”陆辰站起来，走到阳台。
外面阳光很好，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远处教学楼传来朗朗读书声。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得让他怀疑昨晚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但手机上的测试记录还在。
他闭上眼，试着回想游戏里的操作画面，那种感觉又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力，让他能同时注意到十几个细节，能精准预判对方的下一步。
“如果这不是梦……”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给方炎发了条消息：“我今天先不打了，有点事要处理。”
方炎回了个问号：“什么事这么急？”
陆辰没回。
他换了身衣服，出了校门，直奔市图书馆。
图书馆自习室里人不多，陆辰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打开电脑搜索关于游戏天赋的资料。他查了关于反应速度、手速、预判能力、空间感知的文章，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专业术语描述的能力特性，跟“绝对专注”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在一个讨论区看到了一篇帖子，题目是“你的隐藏天赋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天赋，因为他们根本没试过。但如果你在某件事上突然表现出异乎寻常的能力，那可能就是你的天赋觉醒了。”
陆辰盯着这段话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天赋，原来真的有天赋这种东西。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玩家，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游戏上有这种天赋。但现在看来，昨天那个系统提示，那句话，都是真的。
他真的觉醒了某种隐藏天赋。
“那接下来呢？”
陆辰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发呆。如果这个天赋真的存在，那他要怎么利用它？去打职业？还是去参加比赛？
他想起那些职业选手的操作集锦，想起那些比赛直播里的精彩瞬间。他当然也想过，如果自己能有那样的水平该多好。但现在，这种可能性就摆在他面前。
他拿出手机，打开《星穹战场》的游戏论坛。首页顶上，之前方炎发的那个帖子已经被点爆了，三千多条回复，还在不断刷新。
他往下翻了翻，发现帖子被版主置顶了，标题改成了“可能是今年最有潜力的新人”。
贴子里楼主的回复区，方炎发了条新的消息：“晚上八点，ID‘星穹之下’继续排位，欢迎来看。”
陆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这家伙……”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还有两个半小时。
他收起手机，走出图书馆。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
如果真的有天赋，那就让它燃烧得更旺一些。
拿出手机，他给方炎回了条消息：“晚上八点，我到了。”
方炎的回复秒回：“等你！”
陆辰收起手机，大步往宿舍走去。
远处，夕阳正好，霞光染红了半边天。
而属于他的舞台，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