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让我去外门？”
叶辰眉头微皱，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刚修炼完一个周天，体内的灵气还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涅槃之光还未完全收敛。但张大山急得满头大汗，显然事情不小。
“边走边说。”叶辰没有多问，直接跟着张大山往外走。
两人一路穿过杂役区的碎石路，走过几排低矮的土房，迎面碰上了几个杂役弟子。那几人看见叶辰，眼神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
“听说内门的天骄亲自来外门了，点名要找叶辰。”
“可不是嘛，林墨师兄诶！核心弟子榜排名前二十的人物，怎么会认识叶辰这种废物？”
“八成是来算账的，叶辰前些天不是在外门考核上大出风头吗？打得赵平跪地求饶，这下惹到硬茬子了。”
叶辰耳力远超常人，那些话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他没有理会，脚步加快，跟着张大山来到了外门演武场。
演武场上，此刻围了上百人。
外门弟子、杂役弟子，甚至还有几个内门弟子，全都站在场边看热闹。人群中央，一个身穿银色长袍的青年负手而立，神色倨傲，目光冷漠。
他就是林墨。
内门核心弟子，化灵境五重修为，天玄宗年轻一辈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叶辰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叶辰身上。
叶辰面色平静，穿过人群，走到演武场中央，与林墨遥遥相对。
“你就是叶辰？”林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意，“我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不过是个杂役区的废物。”
叶辰淡淡道：“有什么事，直说。”
“哟，还挺狂。”林墨笑意更冷，“我听说，前几天的外门考核上，你打败了赵平？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居然能打赢外门弟子，看来你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考核公开公正，所有人都看到了。”叶辰语气平静，“你要是怀疑，可以去找孙长老求证。”
“找孙长老？我没那个闲工夫。”林墨往前迈了一步，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压向叶辰。
化灵境五重的威压，犹如实质般笼罩下来。
场边的那些杂役弟子只觉得呼吸困难，纷纷后退了几步。叶辰却稳稳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他的经脉虽然还未彻底重塑，但九转涅槃诀已然开始运转，涅槃之力在体内流转，竟硬生生抗住了这股气势。
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冷笑起来：“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指着叶辰：“我就直说了。赵平是我的人，你打了他，就是打了我林墨的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半年后，宗门大比。”林墨一字一句道，“我会上台挑战你，当着全宗的面，把你打得跪地求饶，让你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林墨师兄要挑战叶辰？这不是欺负人吗？”
“宗门大比可是生死了不论的，林墨师兄这是要废了叶辰啊！”
“叶辰连灵根都没有，还敢接吗？要是我，直接认输算了，总比被打死强。”
所有人都看向叶辰，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叶辰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半年之约？”
“没错。”林墨目光冰冷，“我这个人很公道，不欺负你。半年时间，够你准备的了。你要是觉得不行，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磕头？”叶辰摇了摇头，“林墨，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视林墨：“半年之后，宗门大比，我接了。”
全场再次炸锅。
“他竟然真接了？疯了吧！”
“那可是林墨啊！化灵境五重的高手，叶辰连灵根都没有，拿什么打？”
“这不是找死吗？”
林墨脸上的冷笑僵了一瞬，随即化为一抹狰狞的笑：“好，有胆色。半年后，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他转身要走，却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叶辰一眼：“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个背叛你的未婚妻，现在已经是我的侍妾了。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狠狠捅进叶辰的心脏。
程雨薇！
那个女人，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背叛了他，投入别人的怀抱。而现在，她竟然让林墨来传话，用这种方式羞辱他。
叶辰的瞳孔骤然收缩，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但他没有发作。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九转涅槃诀才刚开始修炼，经脉尚未重塑，硬碰硬绝不是林墨的对手。但如果让他忍下这口气，他做不到。
“林墨。”叶辰忽然开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半年之后，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咽回去。”
林墨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叶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好，我等着。”
说完，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演武场上。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没有停止。半年之约的消息，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天玄宗。
“叶辰，你疯了啊！”张大山冲上来，抓住叶辰的胳膊，“那林墨可是内门核心弟子！化灵境五重啊！你连灵气都还没修炼出来，怎么跟他打？”
叶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我有我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张大山急得直跺脚，“你要是有灵根，修炼个三年五载，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你……唉！”
叶辰没有解释，转身离开演武场。
他回到杂役区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盘膝坐下。
脑海中，林墨那句话还在回荡：“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程雨薇，林墨……”叶辰低喃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寒光。
他打开床底下的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瓶子里装着的，是他之前在试炼谷中找到的一株百年血灵芝，一直没舍得用。
原本他打算等九转涅槃诀修到第一转大成时再服用，这样才能将药效发挥到最大。但现在，他等不了了。
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普通人来说，半年时间最多只能提升一个小境界。但叶辰不同，他有九转涅槃诀，这门功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前期修炼速度极快。
“一个月重塑经脉，两个月突破先天境，四个月达到化灵境……”叶辰在心中盘算着时间，“半年之内，至少要冲到化灵境三重，才能有把握打败林墨。”
这个目标，对别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对叶辰来说，只要有足够的资源，他有信心做到。
他打开瓷瓶，将血灵芝倒在手心。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叶辰没有犹豫，直接将血灵芝塞进嘴里，咬碎吞下。
药力如同岩浆般在体内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叶辰赶紧运转九转涅槃诀，引导着药力淬炼经脉。
剧痛再次袭来，比之前修炼时强了十倍不止。
叶辰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滑落。但他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灵气的运转速度。
血灵芝的药力如同奔腾的江河，在他的经脉中汹涌咆哮。每运转一周天，叶辰的经脉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然后再被涅槃之力修复。
撕裂，修复，再撕裂，再修复……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就像是在经历一场又一场的凌迟。
但叶辰一声不吭，把所有痛苦都吞进了肚子里。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不起，更不能让那些背叛他的人得意太久。
程雨薇，林墨，还有那些曾经嘲笑过他的人——等着吧，半年之后，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辰体内的药力渐渐被吸收，经脉也在涅槃之力的淬炼下变得越来越坚韧。
直到第二天清晨，叶辰才缓缓睁开眼。
他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一夜的修炼，他的经脉已经比之前扩大了将近一倍，灵气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五成以上。
“照这个速度，一周之内，我就能完成第一转。”叶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看着外面刚刚升起的朝阳。
半年的时间，他要让整个天玄宗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叶辰师兄在吗？”
是一个女声，柔和动听。
叶辰打开门，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裙的女子站在门口。女子面容清秀，气质温婉，正是外门弟子中的风云人物——苏婉儿。
“苏师姐？”叶辰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苏婉儿微微一笑：“听说你接了林墨的挑战，我来看看你。”
她打量着叶辰，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你看起来并不像外界说的那么……不堪。”
叶辰淡淡道：“外界怎么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怎么想。”
苏婉儿点点头：“有骨气。不过林墨确实不好对付，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叶辰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婉儿，外门第一人，据说已经触摸到化灵境的门槛了。
她主动示好，是因为看中了他的潜力，还是另有所图？
叶辰摇摇头，不再多想。
现在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提升实力。
半年之后，一切都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