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四层对练气六层。
按常理，这差距如同鸿沟。
但在苏尘体内那黑色漩涡的加持下，一切都不一样了。
“轰——”
两股气势碰撞在一起，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苏天啸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感受到一股不亚于自己的力量正从苏尘身上爆发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苏天啸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倒退半步。在他身后，几个跟班也瞪大了眼睛。
“练气四层？这个废物什么时候突破到练气四层了？！”
苏玲儿也呆住了，她清楚记得昨天苏尘还是练气二层，怎么一夜之间就跳到了练气四层？
苏天啸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装神弄鬼！就算你侥幸突破到练气四层，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废物！”
他暴喝一声，一拳轰向苏尘的面门。
拳风呼啸，裹挟着练气六层的真气，带着一股狠辣的力道。
苏尘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右拳紧握，丹田中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吞噬之力在拳头上凝聚。
“嘭！”
两拳碰撞。
这一次，不再是苏尘被轰飞。
只见苏天啸闷哼一声，整条手臂都剧烈颤抖起来，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疯狂撕扯、吞噬他体内的真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天啸惊恐地发现，自己练气六层的真气竟然在快速流失，仿佛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般。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什么，只是让你也尝尝，被人碾压的滋味。”
话音未落，苏尘猛地欺身上前，左拳如雨点般落在苏天啸身上。
“嘭嘭嘭——”
苏天啸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他满脸惊恐地看着苏尘，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苏天啸的几个跟班吓得两腿发软，纷纷后退。
苏尘收回拳头，淡淡道：“苏天啸，记住了，从今天起，我苏尘不再是你能招惹的人。以后见到我，绕着走。”
说完，他转身朝院内走去。
苏玲儿愣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连忙跟上。
“苏尘哥，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苏玲儿小声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苏尘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等测试完再说吧。”
家族测试就在今天。
每年这个时候，苏家所有年轻弟子都要进行灵根与修为的测试，以评定天赋和实力。今年的测试，格外重要——因为测试结果将决定家族资源的分配。
苏家演武场上，早已聚集了上百人。
四大家族之一的苏家，虽然在青阳城中算不上顶尖，但年轻一辈也有不少好手。
测试台旁，坐着苏家几位长老。
苏家家主苏震天，也就是苏尘的大伯，正襟危坐，神情威严。他身边是大长老苏烈，和苏尘的父亲苏重则坐在角落里，神色有些紧张。
“苏尘哥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苏尘缓步走进演武场，面色平静。
“哼，这个废物还敢来测试？”
“每年都是最差的，今年怕是要被直接逐出家族了吧？”
“听说他昨天还被苏天啸打了，今天居然还敢来……”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苏尘充耳不闻。
苏重则看到儿子脸上的伤痕，心中一痛，想要开口，却终究没有说话。
“好了，都安静！”大长老苏烈站起身，扫视全场，“家族测试开始！按照惯例，先测灵根，再测修为。”
测试台上，一块巨大的灵石矗立着。这是测灵石，能够检测出修炼者的灵根属性与品级。
按照测试规则，每人将手放在测灵石上，输入真气，灵石便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
赤、橙、黄、绿、青、蓝、紫，分别对应下、中、上、极、天、圣、帝七个品级。
品级越高，天赋越好。
“第一位，苏婉儿！”
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走上测试台，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瞬间亮起赤红色的光芒，颜色很深，几乎要变成橙色。
“下品灵根，接近中品！”大长老宣布，“不错！”
苏婉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接下来，陆续有几十名弟子测试。结果大多是下品灵根，少数几个中品灵根，让长老们面露喜色。
“第六位，苏玲儿！”
苏玲儿走上台，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亮起淡淡的橙色光芒。
“中品灵根！”大长老眼睛一亮，“好！苏玲儿，今年才十二岁吧？前途不可限量啊！”
苏玲儿微微一笑，退到一边。
轮到苏天啸了。
他刚才被苏尘打伤，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一上台，还是强行打起精神。
将手放在测灵石上，测灵石瞬间亮起深橙色光芒，几乎快要变成黄色。
“中品灵根，接近上品！”大长老满意地点头，“苏天啸，十五岁练气六层，不错！”
苏天啸得意地看了一眼苏尘，仿佛在说：“废物，你看看，我才是天才！”
“下一位，苏尘！”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尘身上。
苏尘的废材之名，在苏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每年测试，他都是垫底的那一个。
今年，也不例外吧？
苏尘走上测试台，站在测灵石前。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
但他没有马上将真气输入测灵石，而是暗中催动了丹田中的黑色漩涡。
“吞噬之力，运转！”
黑色漩涡瞬间旋转起来，一圈若有若无的黑气包裹住苏尘的右手。
苏尘将手放在测灵石上。
测灵石没有任何反应。
“切，果然是废物！”
“灵根都没有，还测什么？”
“直接逐出家族吧！”
台下顿时一片嘲讽声。
但下一秒，测灵石突然亮起了光芒！
一道橙色的光芒从灵石中透射而出，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橙色！
这是中品灵根！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
“这、这怎么可能？！”
苏天啸眼睛瞪得铜铃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测灵石。
苏玲儿也呆住了。
就连几位长老也面面相觑。
“中品灵根？苏尘竟然是中品灵根？！”大长老苏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站起身，“这、这测灵石是不是坏了？”
苏尘嘴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丝笑意。
他当然没有真正催动自己的本源灵根。
他的本源灵根，已经被九幽帝血彻底改造了。
但苏尘知道，如果直接展现出绝顶天赋，恐怕立刻就会被家族中的某些人盯上，甚至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所以，他选择伪装。
他用吞噬之力，将测灵石的感应引导到了一个“普通”的范围内，只显现出中品灵根的品级。
既能不引人注目，又不至于太低而被逐出家族。
完美。
“继续测修为！”大长老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道。
苏尘将练气四层的真气输入测灵石中。
测灵石再次亮起光芒，只是光芒不算太强。
“练气四层……”大长老皱眉，“十四岁练气四层，中品灵根……这个天赋虽然不算绝顶，但也算不错了。”
苏尘走下测试台，没有理会周围人惊愕的目光，径直走到苏重则身边。
“父亲。”
苏重则眼中含着泪，颤抖着拍了拍苏尘的肩膀：“好、好小子……你终于有出息了！”
苏尘微微一笑，心中却另有计较。
他要的不只是有出息。
他要的是——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
测试继续进行。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演武场的角落里，一个黑影正死死盯着苏尘。
“少爷，这个苏尘，不简单啊。”黑影低沉的声音响起。
“哼，中品灵根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另一个声音不屑道。
“不……我感觉，他身上似乎有股奇怪的力量。”黑影皱眉，“要不要派人盯着他？”
那个声音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不必打草惊蛇。一个中品灵根的废物，掀不起什么风浪。”
“是。”
黑影悄然隐去。
苏尘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本以为，伪装中品灵根就能瞒天过海。
但苏尘不知道的是，他丹田中的那团黑色漩涡，已经在他体内埋下了某种无法掩饰的印记。
一场更大的棋局，正在悄然展开。
苏家测试结束后，众人散去。
苏尘回到自己的小院，关上房门，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那团黑色漩涡，已经比昨天大了整整一圈。
漩涡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细小的金色光点，那是他吞噬了苏天啸的真气后，残留在漩涡中的真气精华。
“吞噬之力……果然霸道。”苏尘轻声自语，“不仅能吞噬丹药、灵物，连别人的真气都能吞噬……”
他的目光渐渐深邃。
“如果一直这么吞噬下去，练气九层，甚至筑基……都不是遥不可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尘哥！苏尘哥！”
是苏玲儿的声音。
苏尘睁开眼睛，打开门。
只见苏玲儿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外：“苏尘哥，不好了！大伯他们要重新评定家族资源分配，说是要‘合理划分’！苏天啸说要你去参加家族会议！”
苏尘眉头一挑。
家族资源分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去看看。”
他倒要看看，苏家那些长老们，想怎么“合理划分”他这个中品灵根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