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司大门，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次第亮起，下班的人潮涌向地铁站和公交站台。苏尘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混杂着尾气和饭菜的味道，但此刻他却觉得格外清新。
那个紫色的天赋，他复刻成功了。
虽然不是最顶级的圣耀级，但紫色耀光级的天赋，已经足以让他在这个城市里横着走了。更重要的是，他利用这次技术支援的机会，在沈默那里埋下了对付刘国强的种子。
“苏哥！”
陈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尘回头，看见陈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打你电话没接，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陈浩搓着手，压低声音说，“刚才集团纪检的人真来了，把张伟叫去谈话谈了快两个小时。财务部那边都炸锅了，有人说这次要严查到底。”
苏尘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虽然想看刘国强倒霉，但也要防着对方狗急跳墙。那个主管在公司扎根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不可能因为一次调查就彻底垮台。
“吃饭去？”陈浩问，“我知道附近新开了家川菜馆，味道不错。”
“行。”苏尘收起思绪，跟着陈浩往地铁站方向走。
两人走进地铁站，刚准备刷卡进站，苏尘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的。
“喂？”
“苏尘？”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陌生但带着笑意的男声，“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苏尘皱了皱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叶瑾。”对方主动报上名字，“咱们是华大计算机系的，一起上过周教授的高数课。”
苏尘愣了一下，随即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叶瑾是他们系出了名的学霸，大二就开始自己写小程序赚钱，大三那年更是拿过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的金奖。
毕业后听说他去了沿海城市，没想到现在也在江城。
“叶瑾？真是好久不见。”苏尘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我电话？”
“校友会那边要的。”叶瑾语气轻松，“听说你在江城，正好我也在这边办事，想约你出来聊聊，有时间吗？”
苏尘看了陈浩一眼。陈浩比了个“没事你忙”的手势，指了指出站口的方向。
“有，你说地方。”
“星海街那边有个‘时光’咖啡馆，你到了直接报我名字就行。”叶瑾说，“我大概二十分钟后到。”
“好，一会见。”
挂断电话，苏尘对陈浩说：“今天先不吃了，校友找我有点事。”
“行，那你先忙。”陈浩摆摆手，“对了，苏哥，公司那边的事你多留个心眼。刘国强虽然这次栽了跟头，但他上面有人，不一定就这么认栽。”
“我明白。”
苏尘走出地铁站，拦了辆出租车往星海街方向去。
“时光”咖啡馆开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的招牌被藤蔓缠绕着，透着一股文艺气息。苏尘推门进去，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找叶先生？”吧台的服务员问。
“对。”
“他在二楼包厢，您跟我来。”
苏尘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推开包厢的门，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色衬衫的男人正靠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美式咖啡。
五六年没见，叶瑾变了不少。当年那个瘦高个现在壮实了许多，颧骨线条分明，戴着金属框眼镜，看起来成熟干练。
“苏尘！”叶瑾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好久不见，变化挺大啊，差点没认出你来。”
“你也是。”苏尘握住他的手，“比以前精神多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苏尘在对面坐下，服务员送上一杯水。
“怎么突然来江城了？”苏尘问。
“在这边谈个项目。”叶瑾笑着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了一张幻灯片，“你还记得我毕业那年做的那个社交推荐算法吗？”
苏尘点点头。当年叶瑾就是靠着这个项目拿了一堆奖项，甚至吸引了好几家投资机构的目光。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项目最终没能落地。
“我把那个算法重新优化了。”叶瑾将平板递给苏尘，“现在结合了最新的深度学习框架和知识图谱技术，推荐准确率比传统算法高出百分之四十。”
苏尘接过平板，仔细看了一遍——那是一份非常完善的商业计划书。
项目是做垂直领域的职场社交平台，但是和现在市面上那些平台不同，叶瑾的切入点是“项目匹配”和“能力认证”。通过算法分析用户的技能、经验和职业偏好，精准匹配适合的合作项目和团队。
“这个理念很有意思。”苏尘抬起头，“但市面上的职场社交平台已经很多了，你怎么突围？”
“那些平台太泛泛。”叶瑾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自信，“它们做的是流量生意，把用户当数据。我想要的，是真正的价值匹配。比如一个做电商运营的人，想找一个擅长直播带货的合伙人启动新项目；或者一个技术大牛，想找一个懂市场的合作伙伴——这就是我要做的。”
苏尘沉默了几秒。
他觉得叶瑾的思路确实很清晰。现在很多职场人都有创业或副业的想法，但最大的痛点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搭档。多数人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找人，如果圈子不够大，就很容易找到不靠谱的人。
“而且我做了一个对比分析。”叶瑾继续说，“市面上所有的职场社交平台，对用户的背书都太弱了。大家只能看到对方填写的工作经历，根本没法判断这个人的真实水平。我准备引入第三方认证机制——对用户的技能和能力进行实际测试，通过测试的才能获得认证标识。”
“这个想法确实很好，但是落地成本会很高。”苏尘说，“尤其是前期的用户积累和认证体系建设，需要大量资金。”
“所以我来找你。”叶瑾直视着苏尘的眼睛，“我想拉你入伙。”
苏尘愣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华大计算机系是数一数二的技术高手。”叶瑾认真地说，“而且这两年我听说你在江城干得不错，在云帆科技做项目经理？”
苏尘笑了笑，“是销售部业务员。”
叶瑾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不会是在逗我吧？你当年可是咱们系的编程天才，周教授最看好的学生，去做销售？”
“没什么不好的。”苏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销售也挺锻炼人。”
叶瑾摇摇头，“行，那我不管你在做什么。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跟着我干？我这边技术股份可以给你百分之十五。初始资金我已经找到了一家天使投资，两百万启动资金已经到位。如果你愿意来，三个月之内就能进入开发阶段。”
苏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水杯，慢慢品着。
他确实动心了。
叶瑾的创业方向很有前景，技术方案也很牢靠。自己现在虽然有天赋观测系统辅助，但一直给别人打工，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一直有个想法。那个天赋观测系统既然能看见别人的天赋类别和等级，那如果用在职场招聘和人才筛选上呢？
组建一个团队，挑选最优秀的人，复制他们的天赋为己用。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计划了很多次，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契机去实现。现在叶瑾找上门来，似乎就是一个兆头。
“我可以考虑。”苏尘放下水杯，“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团队组建和用人权，必须我说了算。”苏尘直视着叶瑾的眼睛，“而且人员筛选的标准，必须由我把关。”
叶瑾皱了皱眉，然后笑了，“你还跟以前一样，对自己的判断力很有自信。”
“如果这个团队用的人不对，再好的项目也会失败。”苏尘说，“这一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叶瑾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成交。但我也一个条件——你的技术水平必须恢复到大学时代的水准。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只懂管理的合伙人，而是一个真正懂技术的技术负责人。”
“没问题。”苏尘握住他的手。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详细讨论了项目的前期规划和落地步骤。叶瑾对苏尘的见解越来越吃惊，因为苏尘提出的很多细节，都是他之前反复考虑过但没能完全落实的部分。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你把这些问题都想得这么透彻。”叶瑾收拾好平板电脑，感慨地说，“看来你这几年没少琢磨这些。”
“闲下来的时候会想一些。”苏尘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这些“见解”很大程度上来自于自己这段时间用天赋观测系统看到的那些高天赋管理者们的思维方式和决策逻辑。
那些金色和紫色的天赋碎片，不仅仅让他复制了技能，更让他潜移默化地吸收了那些顶尖人才的思维方式。
“那今天就到这。”叶瑾站起身，“下周我回江城常驻，到时候你抽个时间去看看我选的办公场地。”
“好。”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馆。夜风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凉意。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黄绿色光泽。
“对了，苏尘。”叶瑾走到车边，突然回头，“我今天遇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有一种感觉，跟大学时候很不一样。”
“哪方面不一样？”
“大学时的你，聪明但有点发虚。”叶瑾想了想，“像是空有一身本事，但不知道该往哪里使。现在的你不一样了，整个人很笃定，而且自带一股底气和气场。这几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尘笑了一下，“就是找到了想做一辈子的事而已。”
“好事。”叶瑾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们回头见。”
看着叶瑾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苏尘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街边的店铺陆续关门，只有几家24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
他走到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
辞职的事要尽快定下来。云帆科技那边，刘国强的调查正在进行，自己作为潜在目标，最好趁早抽身。
而且，如果真的要和叶瑾合伙创业，那就得想办法把天赋观测系统用起来，组建一支真正有竞争力的团队。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
虚拟屏幕在视野中浮现，上面显示着他复刻的种种天赋。紫色、绿色、白色，深浅不一。其中那个紫色耀光级的“重构”天赋，还在技能栏里静静闪烁。
“能检索一下我现在这个状态下，有多少可用天赋碎片吗？”
【检测中...】
【宿主当前天赋碎片数量：12枚。】
【其中：耀光级1枚，精良级5枚，普通级6枚。】
【碎片可组合、强化、升级。】
苏尘看着这些数据，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
组建团队的第一步，是先把自己的能力提升到足够的高度，才能镇得住那些高天赋的人才。
他收起系统界面，抬头看向城市的夜空。
创业的念头一旦萌芽，就像一株疯狂的藤蔓，在心底疯长，无法遏制。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明天，将是一个新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