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晨，苏尘站在华鑫贸易公司楼下，抬头看着那块银灰色的招牌。
这是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中型公司，规模不大，但在苏尘眼里，已经是目前能投到的最好的机会了。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看到苏尘进来，礼貌地笑了笑：“您好，面试吗？”
“是的，我叫苏尘，约了九点半面试销售岗位。”
姑娘在电脑上查了一下，递给他一张表格：“先填一下基本信息，面试官一会儿就来。”
苏尘接过表格，正要找个位置坐下，眼前的景象突然让他愣住了。
那姑娘的头顶，凭空浮现出一行淡金色的文字。
【天赋：亲和力。等级：F（基础级）。效果：与人初次接触时，小幅提升对方好感度。】
苏尘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那行字还在。
“怎么了？”姑娘疑惑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苏尘赶紧低下头，心跳却开始加速。系统又启动了？这次是主动触发的？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假装在填表格，实际上却偷偷观察着周围。很快他发现，只要他集中注意力盯着一个人看三秒以上，那人的头顶就会浮现出相应的天赋信息。
坐在门口沙发上刷手机的保安，头顶写着【天赋：警觉性，等级：G（微弱级）】。
端着咖啡走过的女员工，头顶是【天赋：多任务处理，等级：E（普通级）】。
就连刚进门的快递小哥，头顶都有【天赋：路线规划，等级：F（基础级）】。
苏尘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虽然这些天赋等级都不高，但确实存在。也就是说，他看到的那个系统，是真实的。
“苏尘先生。”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尘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他面前。那人的头顶，天赋信息清晰可见。
【天赋：识人术。等级：D（职业级）。效果：三句话内大致判断对方性格与能力水平。】
“是我。”苏尘连忙站起来。
“跟我来。”中年男人转身带路，头也不回地说，“我是销售部主管赵峰，今天的面试由我负责。”
苏尘跟着他走进一间小型会议室，坐下后，赵峰开门见山：“你的简历我看过了，市场营销专业毕业，有半年销售经验，但业绩不算突出。说说吧，为什么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
若是在以前，苏尘可能会紧张，会思考标准答案。但此刻，他心里的想法完全不同了。
他真正要面对的不是一次普通面试，而是一次测试——对他的“天赋”的测试。
“赵主管，”苏尘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我不打算说太多漂亮话。我的确没做出过耀眼的业绩，但我在之前的公司学到了一个道理——销售的本质不是卖东西，是读人。”
赵峰眉毛微微一动。
苏尘继续说：“能准确判断客户的诉求，有针对性地提供解决方案，比花里胡哨的话术有用得多。”他说这番话其实是完全照着赵峰的天赋特点来的。
赵峰沉默了几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有点意思。行，我问你个实际问题。”
他抛出一个销售场景：一家想要拓展海外市场的本地制造业客户，对报价非常敏感，已经接触了三家贸易公司，却迟迟没做决定。
“这种情况你怎么办？”
苏尘想了想，回答：“先搞清楚他为什么选了这三家，又为什么不满意。如果三家都没能成交，不是价格问题，是信任问题。”
赵峰眼睛亮了：“接着说。”
“我会上门拜访，先不谈报价，只聊他们的产品在海外的市场竞争力。如果他们的产品确实有优势，我就帮他们分析买家需求——不卖公司，卖方案。”
“不错。”赵峰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你确实动过脑子。”
他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苏尘都一一作答，虽然不算出彩，但都中规中矩。最后，赵峰合上简历：“行，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苏尘站起来，礼貌地道了谢，转身离开。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心里没什么底。他的面试表现最多算及格，能不能通过，全看赵峰的判断。
但走出公司大门的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提示音。
【检测到可复制的天赋碎片：识人术（D级）。是否复制？】
苏尘愣在原地。
复制天赋？还能这样操作？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回答：“是。”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他的眉心涌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轻轻点亮了一角。紧接着，他的视野里多了一行新的信息。
【已获得天赋：识人术（碎片化）。当前等级：F（基础级）。效果：与人交谈时，有小概率感知对方情绪波动。】
只是碎片化版本？连D级都不到？
苏尘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这也不错了。免费得来的东西，还能挑挑拣拣？再说了，如果以后能遇到更高等级的天赋持有者，说不定还能继续升级。
他兴奋地攥了攥拳头，大步朝公交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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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苏尘接到了华鑫贸易的录用通知。
试用期三个月，底薪三千加提成。虽然工资不高，但这毕竟是苏尘毕业以来拿到的第一个正式offer，他几乎毫不犹豫就接受了。
入职第一天，赵峰把他带到销售部的公共办公区，指了指一张靠窗的空桌：“那就是你的位置。今天先熟悉一下公司资料，明天我给你安排几个老客户跟一下。”
“好的，谢谢赵主管。”
苏尘刚坐下，旁边的一个年轻同事就凑了过来：“新来的？我叫陈磊，比你早来三个月。”
苏尘转头看他，下意识地启动了天赋观测。
【天赋：推诿。等级：D（职业级）。效果：在责任归属模糊时，本能将过错转移给他人。】
苏尘心里一凛。
这个天赋……真是微妙。表面上的同事，骨子里却是个甩锅高手。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叫苏尘，你好。”
“别紧张，咱们销售部氛围挺好的。”陈磊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件事——小心点谭副总。”
“谭副总？”
“谭副总叫谭明远，管行政兼管人事。他这人吧，特别喜欢挑新人的毛病。前两个试用期的新人，都是被他找借口赶走的。”陈磊一脸神秘兮兮，“你多留个心眼。”
苏尘点点头，心里却想的是另一回事。这个陈磊嘴上说着“提醒”，实际上每次都是把话题往别人身上引。如果真信了他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被卖了。
他决定先观察几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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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部的工作比苏尘想象中要忙。
每天要打大量的电话，做客户拜访记录，整理报价单，跟进意向客户。赵峰对他还算照顾，分给他的几个客户都是有意向但暂时没成交的，算是给他练手。
苏尘一边熟悉业务流程，一边悄悄观察着办公室里的每个人。
销售部一共十来个人，每个人的天赋他都用系统看了一遍。大部分都是F级或E级的普通天赋，偶尔有一两个D级的。比如陈磊的“推诿”，比如赵峰的“识人术”，还有一个叫林婉的女销售，天赋是【共情】，等级也是D级。
苏尘重点观察了陈磊和林婉两个人。陈磊嘴甜人勤快，办公室里人缘不错，但苏尘注意到，每次有人分派任务的时候，陈磊总能找到理由推掉最苦最累的部分。不是“我手上有个大客户正在谈”，就是“我下午要出去跑一趟，时间排不开”，每次都说得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林婉则完全相反。她话不多，但客户满意度特别高。苏尘看过她接电话，每次都能精准把握客户情绪，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方冷静下来。
苏尘暗暗感叹，这就是D级天赋之间的差距——一个用来甩锅，一个用来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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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用期的第三周，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赵峰把苏尘叫到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
“苏尘，你是不是得罪谭副总了？”
苏尘一愣：“没有啊，我都没跟他说过话。”
“那他怎么点名要查你的客户跟进记录？”赵峰皱着眉，“我刚去他办公室，他说有人跟他反映，你最近经常摸鱼，客户拜访记录也是抄的。”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抄过记录，每次拜访都是实打实跑过去的。而且他记得很清楚，上周有一次拜访客户，陈磊分明看到了他出门的背影。
“赵主管，我能看看是谁反映的吗？”苏尘问。
赵峰摇头：“谭副总没跟我说名字。但这事儿你得上点心，要真被他抓住把柄，我都保不住你。”
苏尘从办公室出来，脑海里飞速转动。他几乎可以肯定，搞鬼的人是陈磊。那个“推诿”天赋的持有者，把自己当成垫脚石了——干掉一个新人，自己在部门待得更安稳。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苏尘打开自己的电脑，调出客户跟进记录。他翻了一遍，把最近两周拜访的客户名单、时间、地点、洽谈内容都仔细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其中一个客户发了条微信：“张总，上次拜访时您说想看看我们的产品样品，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方便的话，我明天送过去？”
很快对方回复：“好的，小苏，明天下午我有空。”
苏尘笑了笑，他又给另外几位客户发了类似的信息，都得到了确认回复。
证据有了，现在就差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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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谭明远果然发难了。
早会上，谭明远突然走进销售部的会议室，脸色严肃：“赵主管，你们部门的试用期员工，考核记录给我看一下。”
赵峰皱了皱眉，但还是把文件夹递了过去。
谭明远翻了翻，目光落在苏尘身上：“你是叫苏尘？”
“是的，谭副总。”
“你的客户拜访记录，这周拜访了五次，每次都是两个小时左右。但据我所知，你这几次拜访，有的根本没见到人，有的只是去送了个文件就回来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看向苏尘。
陈磊低垂着头，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苏尘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平静地说：“谭副总，我的确出去拜访了，而且对方都能给我作证。您要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
谭明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
苏尘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张总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
“喂，张总，我是华鑫贸易的小苏。上次咱们聊的那个事儿，您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小苏，你明天下午过来吧，我把采购部的负责人也叫上，咱们当面谈。”
“好嘞，张总，那咱们明天见。”
挂了电话，苏尘又拨了第二个、第三个客户。每一个都确认了拜访事实，每一通电话都让谭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最后一个客户挂断后，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苏尘看着谭明远，语气依旧平静：“谭副总，我的确每次出去都是在跑业务。您要是不信，我手机上还有拜访记录和定位截图，可以随时查。”
谭明远脸色铁青，但话已经说不下去了。他冷哼一声：“算你运气好。但别得意，试用期还没结束呢。”说完，摔门而去。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赵峰率先开口：“行了，都散了吧。苏尘，你做得不错。”
苏尘松了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余光一扫，他看到陈磊的脸色非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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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苏尘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翻看系统的记录。
经过三周的摸索，他基本搞明白了系统的运作方式。
第一，系统可以主动观测别人头顶的天赋信息，但需要专注三秒以上。
第二，天赋等级从高到低大致是：S、A、B、C、D、E、F、G。目前他见过的最高等级是面摊大叔的A级，其他人都在D级以下。
第三，复制天赋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对方的天赋等级不能低于D级，二是必须与对方有较深入的互动——只是一面之交是无法触发的。
第四，复制来的天赋是碎片化版本，等级会下降。比如赵峰的D级识人术，他复制过来只有F级。
“这么看来，我得想办法接触到更高等级的天赋持有者才行。”苏尘自言自语。
但问题来了——他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小销售，哪有那么容易接触到A级甚至S级的人才？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公司群里发的一条通知。
“各位同事：下周五公司将举办季度总结大会，届时会有多家合作企业的负责人到场。请各部门做好汇报准备。”
苏尘眼睛一亮。
合作企业的负责人？也就是说，会有很多行业精英到场？
那里面，一定藏着很多高等级天赋的持有者。
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机会，这不就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