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场的尘埃终于落定。
苏璃站在演武台上，掌心还残留着最后一击的余温。她的衣衫有些破损，发丝凌乱地散在肩头，可那双眸子里却燃着前所未有的光。
台下的人群早已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她竟然打败了林昭！”
“那个苏家弃女？她不是废灵纹吗？”
“这试炼有黑幕吧！”
各种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苏璃却只是淡淡扫视全场。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的林昭身上——那个先前趾高气扬的富家公子，此刻正捂着手臂，脸色铁青地瞪着这边。
“苏璃！”林昭咬牙切齿，“你使诈！”
苏璃轻轻挑眉：“使诈？在场数千双眼睛看着，我苏璃何曾使诈？”
“你……”林昭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刚才那一战，苏璃的招数干净利落，没有任何破绽可寻。他输得心服口服，只是嘴上不肯认输。
“够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演武台正中的高台上，站着三位身着华服的老者。他们都是碧落宗的外门长老，负责主持这次试炼。最中间的那位灰袍长老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苏璃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本次试炼，苏璃通过全部三关考验，位列第十名。”
第十名！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要知道，这次参加试炼的子弟足有上千人，能挤进前百的，哪个不是各大家族的翘楚？而苏璃，一个被苏家抛弃的废灵纹，竟然拿下了第十名！
“长老，我不服！”林昭顾不得手臂的伤势，站出来喊道，“她作弊！”
灰袍长老脸色一沉：“你质疑老夫的判断？”
林昭被那气势一慑，声音顿时弱了几分：“晚辈不敢。只是……只是苏璃明明是废灵纹，她怎么可能如此厉害？”
“废灵纹？”灰袍长老看向苏璃，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小丫头，释放你的灵纹让老夫看看。”
苏璃犹豫了一瞬，但还是伸出手掌。
灵力催动间，一道淡淡的光华从她掌心浮现。那不是寻常的灵纹烙印，而是一种极为古朴的纹路，仿佛远古符文，透着岁月的沧桑。
灰袍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他欲言又止，沉吟片刻后，对着其他两位长老耳语了几句。那两人听后，面色也是一变，看向苏璃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你过关了。”灰袍长老最终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试炼结果有效，第十名，当之无愧。”
林昭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却被他身后的家族长辈拉住。那位中年男子对着林昭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闹。
苏璃将这幕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世道，果然实力才是硬道理。若是她今日输了，只怕连尸体都不会有人收。
“苏璃姑娘。”灰袍长老开口，“随老夫来一趟。”
苏璃心中一动，知道这位长老定然看出了万灵诀的端倪。她跟着灰袍长老穿过人群，走进演武台后方的议事厅。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长老有何指教？”苏璃不卑不亢地问道。
灰袍长老转过身，脸上已没了先前的威严，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你拥有的，可是万灵诀？”
苏璃心中一震。
她没想到，这长老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底牌。
“别紧张。”灰袍长老看出她的戒备，“老夫没有恶意。只是……这万灵诀在碧落大陆失传已有三千年，你能得到它，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劫数。”
“劫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灰袍长老叹道，“若是让那些人知道你拥有万灵诀，恐怕你活不过三日。”
苏璃沉默片刻，问道：“那些人是谁？”
灰袍长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她面前：“这玉佩内有老夫的一道印记，危难时刻捏碎，可救你一命。”
苏璃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道奇异的符文。她抬头看向灰袍长老，却见对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长老为何帮我？”
“因为你让老夫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灰袍长老微微一笑，“好了，出去吧。记住，今日之事，莫要与外人提起。”
苏璃点点头，握紧玉佩，走出议事厅。
外面，那些参加试炼的子弟还没散去。看到苏璃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嫉妒、羡慕、好奇、不屑……
苏璃无视这些目光，径直穿过人群，朝演武场外走去。
“苏璃！”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苏璃回头，看到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快步追了上来。那少女长相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看起来与苏璃年纪相仿。
“我叫柳烟。”少女笑道，“恭喜你，拿下第十名。”
苏璃淡淡点头：“有事？”
“我想交个朋友。”柳烟直爽道，“你很厉害，我想跟你学学。”
苏璃有些诧异。在碧落大陆，很少有人这样直白地表达善意。这些人精惯了，说话做事总要拐弯抹角。
“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苏璃反问。
“因为你很强。”柳烟笑道，“这就够了。”
苏璃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眸清澈见底，没有半分算计。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好。”
柳烟笑起来：“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知道你用的不是普通的修炼之法。”
苏璃眼神一凛，脚步顿住。
“别紧张。”柳烟压低声音，“我也不是普通人。我体内流淌着上古血脉，能感知到灵纹的本源波动。你刚才出手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的灵纹里有种特殊的……吞噬之力。”
苏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柳烟眨眨眼，“我觉得你很有趣，想跟你一起闯荡。”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
“怕什么？”柳烟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有你这样的高手在，我怕什么？”
苏璃被她这直白的说法逗笑了。
两人说说笑笑，走出演武场，来到外面的坊市。坊市里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飘着烤肉和香料的味道。
“我饿了。”柳烟揉揉肚子，“咱们找地方吃点东西？”
苏璃点头。她也确实饿了，从早上到现在还粒米未进。
两人找了个路边的小摊坐下，要了两碗面条。正吃着，苏璃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她。
那是一个青年男子，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他的目光落在苏璃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珍稀之物。
苏璃握紧筷子，警惕地回望过去。
那青年却忽然笑了，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怎么了？”柳烟察觉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拥挤的人潮。
“没什么。”苏璃摇摇头，收回目光。
但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那个青年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认识她，又像是在探究什么。
她有一种直觉——这趟碧落宗试炼，注定不会平静。
吃过面，柳烟与她同行了一段路，便告辞离开，说是有族中事务要处理。苏璃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第十名。
这个排名，足以引起万家的注意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让苏家知道，她苏璃不是废物。
但是还不够。
她还不够强。今天遇到的那个黑衣青年，让苏璃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那人的灵纹波动极为隐晦，但隐约透出的气息，却远不是现在的她能够抗衡的。
她需要更强的力量。
苏璃握紧拳头，加快了脚步，朝城外走去。她要去秘境中寻觅更多的灵纹，用万灵诀将它们全部吞噬。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自己拥有足以自保的实力。
走出城门的那一刻，天边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洒在远处的群山上，染上一片金黄。苏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山林。
身后，城门慢慢合上，将她独自一人留在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山野之中。
风吹过树梢，带来山林的清香。
苏璃的脚步没有停下，坚定地朝着山脉深处走去。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等待着，但她知道，只有走下去，才能变得更强大。
只有变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