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输吧。”陈渊的声音在擂台上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你的吞噬确实有点门道，但不过是雕虫小技。你吞得下一片海吗？”
他的星尘猛地一震，墨色的雾气像是活了过来，分裂出无数细小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林星瑶包抄而来！
林星瑶瞳孔一缩。
她确实吞不完陈渊的星能，就像蚂蚁无法吞下一头大象。但蚂蚁可以钻进大象的耳朵里，咬它的神经，让它发疯！
她猛地收回了所有的星尘，不再试图吞噬，而是让银白色的光芒在自己的右手指尖凝聚——越聚越亮，越来越小，最后只有针尖大小的一点。
“你要干什么？”陈渊皱眉。
林星瑶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墨色星雾中最为薄弱的一个点。
她在那三天的特训里，看过苏晚晴给她找来的所有对战录像。陈渊的星能确实强大，但他的操控有问题——他的星尘像是一团乱麻，虽然量大，但拧在一起，处处都是破绽。
而那个破绽，就在他的左手肘下方三寸！
“去！”
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像一根银针，从林星瑶的指尖激射而出，穿过重重墨色星雾，精准地扎在了陈渊的左臂肘关节上！
陈渊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股剧痛就像是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钉钉进了他的骨头里，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他周身的墨色星雾猛地一颤，像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瞬间失控了大半！
“你怎么会——”陈渊咬着牙，左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我说过，我会赢你。”林星瑶说着，身体猛地前冲，银白色的星尘再次吞噬开来，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吞掉全部，而是专挑那些失控的星能吞！
一口，两口，三口。
就像是蚂蚁在啃食大象最脆弱的部位，每一次吞噬，陈渊的脸色就白一分。
台下的学生们都看傻了眼。
“那个废柴……居然真的在压着陈渊打？”
“不可能！陈渊可是学院第一人啊！”
“你们看，陈渊的星能越来越弱了！那个林星瑶的吞噬速度在加快！”
确实在加快。
林星瑶能感觉到，那些被她吞进来的星能正在被自己的星尘消化、转化、壮大。她的银白色光芒越来越亮，而陈渊的墨色星雾越来越淡。
此消彼长。
陈渊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的星能居然在被一个刚觉醒三个月的废柴压制！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你作弊！”陈渊猛地吼道，声音响彻整个擂台区，“你一定是用了什么禁术！或者服用了违禁药物！不然你根本不可能打赢我！”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作弊？什么意思？”
“我也觉得奇怪，她三个月前还是个废柴，怎么可能三个月就这么厉害？”
“就算吃禁药也没这么快吧……”
“陈渊可是学生会主席，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的。”
质疑声像是潮水般涌了上来。
擂台边的裁判皱起了眉头：“陈渊同学，你说林星瑶作弊，有证据吗？”
“证据？”陈渊冷笑一声，一边勉力维持着星能，一边说道，“她的吞噬能力根本就不正常！我查过学院的档案，星尘史上从未出现过这种能吞噬别人星能的能力！这不是作弊是什么？”
“而且——”他提高了声音，“我怀疑她觉醒的根本就不是星尘，而是某种禁术！她一定是用某种非法手段获得了力量！”
“对！让她解释清楚！”
“废柴就是废柴，三个月就想成天才？做梦呢！”
“检举她！查她！”
台下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林星瑶站在原地，银白色的星尘在她周身流转。她能感觉到陈渊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她的星能消耗殆尽。她已经吞了太多星能，身体就像是一个快要撑破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炸开。
但她不能露怯。
“你说我的能力是禁术？”林星瑶平静地开口，“那我问你，如果我的吞噬真是禁术，为什么我还能站在这里？为什么学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那是因为你藏得深！”陈渊咬牙道。
“藏？”林星瑶笑了，“我三个月前是废柴，全校都知道。我三个月后能打败你，你就说我是作弊？陈渊，输不起就直说，不必栽赃。”
“你——”陈渊气得脸色铁青。
“而且，”林星瑶伸出手，银白色的星尘在她掌心跳跃，“如果我的能力真是禁术，那为什么它吞噬了你的星能之后，会变得更加纯粹、更加强大？”
她说着，猛地将银白色的光芒打向天空。
那道光芒在半空中炸开，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银白色的星屑四散飞舞，落在擂台上，落在观众席上，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是纯粹的、干净的、不含一丝杂质的力量。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了，那种力量的纯净度，根本不是禁术能达到的。禁术会留下污秽和杂质，可林星瑶的星尘就像是月光一样干净。
“这是——”导师席上，一位导师猛地站了起来，“这是星尘进化的迹象！她是在战斗中进化了！”
一瞬间，全场寂静。
星尘进化？那不是传说中只有最顶尖的天才才能做到的事吗？一个三个月前还是废柴的人，居然在战斗中进化了？
陈渊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擂台后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顾宸。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星尘在他身侧凝结成淡蓝色的冰晶。他的表情很冷，冻得整个擂台区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是我教她的。”顾宸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什么？”
“顾宸学长说——是他教的？”
“天哪，也就是说，林星瑶是顾宸的弟子？”
陈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你教她？不可能！她三个月前还——”
“她是我的徒弟。”顾宸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看向林星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对吗？”
林星瑶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对，顾宸学长是我的——师父。”
这个称呼让她感觉有些奇怪，但她还是说出口了。
顾宸淡淡的扫了一眼全场：“还有人有疑问吗？”
全场寂静。
顾宸是学院最强者，这句话本身就是权威。他说林星瑶是他的徒弟，那就没人敢再质疑——除非那个人想试试顾宸的星能有多强。
陈渊咬着牙，双手都在发抖。他不是不敢质疑顾宸，但他知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跟顾宸硬碰硬，只会把自己推向更不利的位置。
“好，好！”陈渊冷笑一声，“既然你说她是你的徒弟，那你是不是应该证明一下？”
“证明？”顾宸挑了挑眉。
“对！”陈渊指向林星瑶，“如果她真是你的弟子，那就让她和我打一场干净利落的！不许用那种吞噬的能力，只凭星能本身的强度！如果她还能赢，我就信她不是作弊！”
台下顿时窃窃私语。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星瑶才觉醒三个月，不用吞噬能力，怎么可能打得过陈渊？”
“就是啊，这不是明摆着刁难人吗？”
可林星瑶却笑了。
她看向顾宸，眼神里满是坚定：“师父，让我打。”
顾宸看着她，沉默片刻：“你有把握？”
“没有。”林星瑶很诚实，“但我总得试试。如果连试都不敢试，那我还配做您的徒弟吗？”
顾宸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好。”
他退后几步，把擂台重新让给了林星瑶。
陈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狠色——这可是你自己找死。他深吸一口气，墨色的星尘再次凝聚，这一次，他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右手上，准备一击必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星瑶的星尘变了。
不再是银白色，而是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是——融合了她刚刚吞噬的星能，再结合自身能力产生的新力量。
“怎么可能……”陈渊瞪大了眼睛。
台下的导师们也站了起来。
“这是——星尘的双重形态？”
“不对，是进化！她刚刚进化完了，又进化了一次！”
“连续进化……这根本不可能！”
可在他们的注视下，林星瑶周身的银白色星尘确实在变化，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最后，金色的光芒完全覆盖了银白，像是火焰一样在她周身燃烧。
然后，她动了。
没有吞噬，没有技巧，只是最纯粹的星能碰撞。
银金色的光芒和墨色的星雾狠狠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整个擂台区都被这道光芒笼罩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
林星瑶站在擂台中央，银金色的星尘在她周身燃烧，像是火焰的翅膀。
而陈渊，退到了擂台边缘。
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