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苏念的脸上。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感受自己的身体。昨晚修炼了一整夜，非但没有疲惫，反而精神饱满。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像是一条小溪，缓缓流淌在经脉之中。
“小念，起来了吗？”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苏念应了一声，翻身下床。她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自己。镜中的少女面色红润，双眼明亮，那层常年笼罩在脸上的病气几乎消散殆尽。她抬起手，握了握拳，感受到手臂中蕴藏的力量——虽然还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就是武者的感觉吗？”
简单洗漱后，苏念来到厨房。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桌上摆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昨晚睡得怎么样？”母亲看似随意地问。
“挺好的。”苏念坐下，闷头喝粥。她想问母亲关于那块古玉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母亲既然一直瞒着，总有她的理由。
母亲也没多问，只是在她出门前叮嘱了一句：“今天去镇上买些布，给你做件新衣裳。”
苏念点头答应，背着竹篓出了门。
镇上比往日热闹许多，苏念很快发现了原因——街口公告栏上贴着一张鲜红的告示，围了一大群人。她凑过去看了看，上面写着：
“天武学院新一届招生启事。”
天武学院！这三个字让苏念心头一跳。
那是青云镇附近最大的武道学院，方圆数百里的少年武者都以能进入天武学院为荣。学院每隔三年招生一次，只要通过考核，就能获得武道修炼的资源。
可是……苏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臂。
她连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怎么可能通过考核？
但下一刻，她体内的古玉微微发热，像是回应了她的念头。一股自信从心底升起——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废柴苏念了。
“小念？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苏念回头，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沈若瑶。沈若瑶是镇上沈家的小姐，从小修炼武道，三个月前刚刚踏入淬体境，一直是青云镇年轻一辈的骄傲。
“若瑶姐。”苏念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沈若瑶走到她面前，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你怎么也来看这个？天武学院的考核内容很严，至少得是淬体境中期才有把握通过。”
说完，她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怜悯：“不过你也可以去看看，长长见识也好。”
苏念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明白沈若瑶在想什么——在所有镇民眼里，苏家的小女儿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废柴，这辈子能平平安安活着就不错了，武道之路想都不要想。
然而就在这时，公告栏旁走出一位灰衣老者，朗声道：“天武学院此番在青云镇设有三个推荐名额，凡年满十五、未满十八者，皆可一试！”
话音刚落，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三个名额？比上次还少！”
“听说去年招收的弟子资质都不错，今年门槛肯定更高了。”
“我家小子去年刚踏入淬体境，不知道能不能入选……”
灰衣老者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推荐名额由老夫亲自筛选。有意者，现在便可上前一试。”
沈若瑶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她是淬体境初期的修为，在整个青云镇的少年一代中已经算得上顶尖。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有的跃跃欲试，有的面露怯色。
苏念站在人群边缘，心中天人交战。
去？还是不去？
她体内的古玉还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催促她。昨晚修炼天凰神诀的感受还历历在目，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让她难以抵挡。
“我就是去看看。”苏念对自己说，然后迈开了脚步。
灰衣老者面前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那是测灵玉，能检测测试者的体质和修为。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虎背熊腰的少年，一掌拍在测灵玉上。玉石亮起淡黄色的光芒，老者点点头：“淬体境初期，灵根下品。通过。”
第二个是沈若瑶。她走上前，从容地将手掌贴在玉石上。玉石瞬间绽放出耀眼的青色光芒，引得周围一阵惊呼。
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淬体境初期巅峰，灵根中品。不错，通过。”
沈若瑶嘴角扬起，骄傲地看了众人一眼。当她看到苏念也在人群中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测试陆续进行，有人欢喜有人愁。很快，只剩下苏念还站在原地。
灰衣老者注意到她：“那位姑娘，你要不要也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苏念身上。
沈若瑶皱了皱眉：“苏念，你还是别去了吧？这测灵玉对身体有要求，你体质弱，万一受伤怎么办？”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苏念：“那是苏家的丫头吧？从小就体弱多病，从来没修炼过武道。”
“她来凑什么热闹？这不是耽误时间吗？”
“就是，看她那瘦弱的样子，怕是连元气都没凝聚出来。”
苏念咬了咬嘴唇，心里翻涌着不甘。她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步步走向方桌。
灰衣老者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还是和颜悦色地说：“把手放上来就行，放轻松。”
苏念点点头，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贴在了测灵玉上。
玉石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吧，果然是废柴。”
“测灵玉都没反应，她连最基础的灵根都没有。”
“这种体质怎么可能修炼武道？真是白费功夫。”
苏念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能感觉到体内的那股温热气息在拼命往外冲，却像是被什么屏障挡住了一样，始终无法传递到玉石上。
灰衣老者摇了摇头，正要宣布她不合格。
就在这时，苏念的古玉猛地一热。
一股灼烫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涌入手臂。测灵玉上突然浮现出一缕极为微弱的光芒，那种光芒很奇特，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青色，而是近乎透明的白。
灰衣老者瞳孔微缩。他盯着那抹白光看了许久，眉头渐渐皱起。
“奇怪……”
“这光芒虽然微弱，但纯度极高，绝非普通灵根能够达到。”
他重新审视苏念，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你……你可曾修炼过什么功法？”
苏念摇摇头：“从未修炼过。”
老者沉吟片刻，忽然问：“你可愿意入我天武学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沈若瑶瞪大了眼睛：“什么？她通过了？”
“凭什么？她的光芒那么微弱，连淬体境都没到！”
“这不公平！”
灰衣老者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老夫自有判断。这姑娘的体质确实特殊，虽然目前修为极低，但灵根纯度极高，若是加以培养……”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念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通过了？
那个体弱多病的废柴少女，竟然获得了天武学院的推荐名额？
“苏念，拿上这个。”灰衣老者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她，“三日后到县城的天武学院分部报到。若迟到，视为自动放弃资格。”
苏念接过令牌，手指微微颤抖。令牌上刻着“天武”两个大字，入手冰凉，却让她感到无比滚烫。
人群渐渐散去，沈若瑶快步追上苏念：“你怎么做到的？”
苏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哼，肯定是你运气好。”沈若瑶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但那嫉妒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不甘。
苏念没有再多想，攥着令牌快步跑回家中。
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
回到家中，母亲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苏念把令牌举到她面前：“娘，我拿到天武学院的推荐名额了！”
母亲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她看着苏念手中的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天武学院……”母亲喃喃道。
“嗯，三日后就要去县城报到。”苏念兴奋地说，“我听人说，天武学院的修炼资源非常好，只要努力修炼，未来一定能成为强者！”
母亲沉默了很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去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父亲的衣钵，终究该有人继承。”
“父亲的衣钵？”苏念一怔。她对父亲的印象几乎为零，只知道他是个武者，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母亲没有再多说，只是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出一个布包：“这里有些盘缠，你带着。”
苏念接过布包，心里涌起一股酸涩。母亲的眼中似乎有泪光，但她强忍着没有落下。
当天晚上，苏念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反复抚摸着那块令牌，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留下的衣钵又是什么？”
“母亲到底瞒了我多少秘密？”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却得不到答案。
她索性不再去想，坐起身来，盘膝运转天凰神诀。体内的温热气息立刻活跃起来，沿着经脉缓缓流转。她引导着这股气息，一遍遍地冲刷着堵塞的经脉。
渐渐地，那股气息越来越强，像是小溪变成了河流。
苏念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质的蜕变。她的力量在增长，敏捷在提升，甚至连感知力都变得更加敏锐。
天武学院……
她一定会去的。
无论前路有多艰难，她都要踏上武道之路，揭开母亲隐藏的秘密，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
夜色中，少女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三日后，青云镇外。
苏念背着简单的行囊，回首望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五年的小镇。晨雾中，镇子显得格外宁静，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狗吠声此起彼伏。
母亲站在镇口，朝她挥了挥手。
“去吧，别担心家里。”
苏念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踏上通往县城的大道。
前面是一片未知的天地，有挑战，有机遇，有危险，也有希望。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将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废柴少女。
她叫苏念，她要去天武学院。
她要成为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