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手上的伤包扎好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通讯器就响了。
“全体C组实习生，十分钟后三号会议室集合，有任务。”
苏瑶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消息，眉头微皱：“任务？”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他才刚学会“灵能破核”，手上还缠着纱布，这就要出任务了？
苏瑶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放心，我们去就是辅助，主力是正式队员。这种任务通常都安排给实习生见见世面，不会让你上去拼命。”
林辰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三分钟后，C组十二名实习生全部到齐。会议室里，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站在投影屏前，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神情严肃。他就是C组现任队长，赵岩。
“事情紧急，我长话短说。”赵岩打开投影，画面显示的是地铁三号线的线路图，“今天凌晨三点，地铁保洁人员在青城站发现异常。监控显示，末班车清客后，站台内出现不明灰色雾气。目前该站点已经封锁，但根据灵能探测仪的读数，灵能浓度正在快速上升。”
他切换到另一张图，是一些模糊的视频截图。照片上，站台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笼罩，隐约能看到雾中有几道扭曲的人影。
“初步判断，这是C级灵异事件，代号‘地铁站困灵’。这种灵体通常是因为大量负面情绪在密闭空间长期聚集形成，具有较强的领域特性。它会将整个站台变成自己的领域，困住所有进入的生命体。”
赵岩扫视了一圈实习生：“你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观察和学习。进入站台后，在警戒线外待命，不要擅自行动。正式队员会负责处理核心灵体。有疑问吗？”
没人说话。
“好，十分钟后出发。”
林辰坐在角落，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是害怕，而是有些兴奋。自从觉醒灵能眼以来，他第一次真正参与到灵异事件的处置中，这种感觉比在训练场面对模拟灵体要真实得多。
四十分钟后，三辆黑色SUV停在地铁站外。
林辰下车，看到整个站点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警戒线外，几个穿警服的人在维持秩序，拦住了几个好奇的市民。远远地，能看到地铁站入口处的玻璃门被贴上了特制的灵能隔离膜，上面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
赵岩带着八名正式队员走在前面，实习生跟在后面。林辰注意到，每个正式队员都戴着一种黑色的护目镜，腰间的战术腰带上挂满了各种徽章和仪器。
“那是灵能护目镜。”身边的陆岩凑过来解释，“能看到灵能的流动和浓度分布。咱们实习生没有，但你有灵能眼，应该比那玩意儿管用。”
林辰点点头，调动灵能，眼睛开始发热。视野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他看到了地铁站入口处弥漫的灰色能量，像是一层薄雾，正缓慢地向门口流动。那些能量非常稀薄，但带着一种阴冷的感觉。
“注意，进入封锁区。”赵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林辰跟着队伍走进地铁站。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腐朽味道。台阶两旁的灯管都在正常发光，但光线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了，在空气中显得十分暗淡。
走到站厅层时，林辰停住了。
他看到站厅中央漂浮着至少十几团灰色的雾气，大小不一，最大的有两人合抱那么粗，最小的只有篮球那么大。这些雾气在空中慢慢蠕动，像是某种活物。
苏瑶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看到了？”
林辰点头：“很多。都是灵体吗？”
“应该是。”苏瑶看向那些雾气，眼神警惕，“C级事件不会只有一个灵体，通常是一群困在原地的小灵体，加上一个核心主体。这些灰雾应该是那些小灵体形成的，但核心在哪里还不确定。”
赵岩这时已经开始部署。四个正式队员分散到站厅四角，在墙上安装灵能稳定器。另外四个则在中间布置了一个临时的灵能结界法阵。
“启动灵能探测仪。”
一个队员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圆盘状的仪器，放在地上。仪器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几秒后，仪器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张站厅的能量分布图。
赵岩皱眉：“能量集中在负一层，也就是站台层。核心可能在那里。”
“队长，我建议直接进入负一层。”另一个队员说，“这里的灵体等级低，留着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先解决核心。”
赵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全体准备向负一层移动。”
林辰跟着队伍往下走。楼梯很长，两侧的墙壁上贴着早已褪色的广告海报，灯光昏黄。越往下，温度越低，空气中灰色的雾气也越来越浓。林辰的灵能眼看到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负一层的站台已经完全被一层厚厚的灰雾笼罩，那些雾气像是活物一样在缓慢翻腾。
“站住。”赵岩突然举起手。
所有人停下脚步。
林辰也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那种震颤很轻，但频率很高，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移动。
“灵能波动增强。”负责仪器的队员声音紧张，“核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林辰看到头顶的天花板上，一团浓重的灰雾正在快速凝聚。那团雾气比之前看到的都大，足足有三米高，中心处隐约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
“散开！”赵岩一声令下。
正式队员迅速后退，同时拿出各自的武器。有的握着灵能匕首，有的提着短棍，还有两个各自掏出了一把造型奇怪的手枪。
灰色的雾气猛地膨胀开来，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朝最近的队员拍过去。那队员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过了攻击。但雾气落在地面上，竟然将大理石地板腐蚀出一个黑乎乎的坑。
“告诉你们，这东西的攻击范围至少十米。”赵岩喊道，“所有人后退，用远程压制！”
那些正式队员立刻改变战术，开始使用灵能枪射击。蓝色的灵能子弹射入灰雾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爆响。但灰雾只是颤动了几下，并未消散。
“攻击无效？”一个实习生惊呼。
苏瑶面色凝重：“不是无效，是效果不好。它的灵能密度太高了，常规攻击打不穿。”
林辰调动灵能，仔细观察那团灰雾。透过厚厚的雾气，他隐约看到中心处有一枚黑色的灵核，大约拳头大小，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但灵核的位置很古怪，不是在雾气的正中间，而是偏向右侧，被一层更浓的灰雾包裹着，很难被发现。
他想说话，但忍住了。毕竟他只是个实习生，还没资格在这种场合指手画脚。
赵岩皱着眉头，下令改变策略：“老周，你们四个用结界困住它。小王，用灵能爆破弹轰它一波，看看能不能把它打散。”
四个队员迅速站好，各自从腰间取出银色的徽章，将它们按在四个不同的方位上。徽章发出蓝光，组成一个菱形的结界，将大团的灰雾困在里面。与此同时，另一个队员拿出一颗巴掌大小的水晶球，狠狠砸向灰雾。
轰——
一声巨响。
水晶球在灰雾内部炸开，蓝色的灵能碎片四散飞舞。灰雾剧烈翻滚了几圈，那些雾气在不断收缩、膨胀，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挣扎。
“有效！”赵岩眼睛一亮，“再来！”
队员又扔出两枚水晶球。灰雾被轰得越来越小，从三米缩到两米，再缩到一米五左右。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团灰雾突然膨胀开来，体积比之前大了近一倍，从结界中猛地冲出来。一名离得最近的正式队员躲闪不及，被灰雾裹住，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队长！结界被破了！”
赵岩咬牙：“加强火力！”
可无论怎么攻击，灰雾都不再缩小。它甚至开始吸收周围的能量，让那些照明灯具都开始闪烁起来。
林辰盯着那团灰雾，灵能眼的视角中，它的能量变化越来越清晰。他发现一个规律——每次灰雾受到攻击，灵核都会从右侧位置移动到左侧，然后到中间，再到右侧，形成一个循环。而且，灵核移动的时候，周围的雾气会变得稀薄，露出短暂的空隙。
那伙人根本不知道灵核在不断变换位置，所以他们所有的攻击都是在打边缘区域，最多只能消耗一些雾气，伤不到核心。
“队长！能不能瞄准右侧打？”林辰突然出声。
赵岩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为什么？”
“我看到核心了。不，不是看到，是感觉到。灵核在雾气里不断移动，现在刚从中间跑到右侧，三秒后会到左上角。如果现在瞄准右侧和左上角之间的位置，应该能命中一次。”
赵岩皱眉，看了一眼仪器。“你确定？”
“确定。”
赵岩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咬牙：“老周，左和右下，切换攻击角度！”
四个队员立刻调整方向，灵能攻击的轨迹从正前方变成了左上方。第一发打在右侧，击散了外围的雾气，但没碰到核心。第二发打在左上角，正好迎上移动过来的灵核。
砰——
一声脆响。
灰雾猛地一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那些雾气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失去了支撑，不断散开。灵核暴露在空气中，表面有几道裂纹，正不断渗出一丝丝灰白色的气体。
赵岩见状，立刻冲上前去，手中的灵能匕首猛地刺入灵核内部。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
灰雾彻底消散，站台重新恢复了正常。
赵岩回头看向林辰，眼神复杂：“你小子，怎么看到的？”
林辰挠了挠头：“我的灵能眼能看到灵能流动。它的核心在移动，只是速度太快，一般人看不到。”
“嗯，不错。”赵岩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你为我们省了不少事。”
苏瑶在一旁笑了笑，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可以啊，第一次实战就立功了。”
林辰嘿嘿一笑，却突然听到陆岩的声音：“林辰，快看！”
他顺着陆岩手指的方向看去，天梯的入口处，一道灰色的裂缝正在逐渐扩大，里面传出一阵低沉的呢喃声。
林辰瞳孔一缩。
那个方向，还有更强的灵能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