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站在灵枢局地下基地的大厅里，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一阵恍惚。
这里和地面上的世界完全是两个样子。金属墙壁泛着冷光，巨大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各种他看不懂的数据流。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回穿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
“跟我来。”
林若溪在前面带路，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苏尘跟在她身后，忍不住打量着四周。
他看见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摆放着各种仪器。有些房间里有人在打坐，头顶悬浮着淡蓝色的光晕；有些房间正在进行战斗训练，拳脚碰撞发出闷响。
“这里就是灵枢局的总部？”苏尘问。
“这只是其中一个分部。”林若溪头也不回地说，“灵枢局在全国有几十个这样的基地，总部在京城。”
她在一扇金属门前停下，将自己的手掌按在门旁的面板上。一道蓝光扫过她的掌心，门向两侧滑开。
“进来吧。”
苏尘走进去，发现这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金属长桌，桌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正在翻阅手中的文件。
“陈老，人带到了。”林若溪说。
被称为陈老的男人抬起头，目光落在苏尘身上。他的眼神很锐利，像是一把手术刀，似乎能看穿人的内脏。
“苏尘，二十岁，南城大学物理系大三学生。”陈老念着手中的文件，“实验室气体爆炸事故中觉醒灵能视觉，随后被林若溪发现并带回。”
他合上文件，摘下眼镜。
“林丫头在报告里说，你不仅能看到灵体，还能净化它们。”
苏尘点点头：“是的。”
“来，让我看看。”
陈老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圆形的金属平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他示意苏尘站上去。
苏尘走上平台，有些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放松，别紧张。”陈老说，“这只是个简单的测试。”
他按下一个按钮，平台上亮起淡蓝色的光芒。苏尘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脚下升起，沿着身体蔓延。
“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灵能。”
苏尘照做了。他感觉体内那股金色的力量开始躁动，像是被唤醒的野兽。掌心处的印记开始发热，越来越烫。
“释放它。”
苏尘睁开眼睛，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形成一个小型光球。光球悬浮在他手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陈老的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是天启者。”他低声说，“而且还是很罕见的净化属性。”
他走到一旁的仪器前，操作了几下。屏幕上显示出一些苏尘看不懂的数据。
“灵能强度：B级。”陈老念道，“净化能力：S级。”
林若溪倒吸一口凉气：“S级？”
“没错。”陈老转过头，看着苏尘，“这么多年，我只见过两个S级净化能力的人。”
“哪两个？”苏尘问。
“第一个。”陈老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就是你那位叛变的先辈。”
苏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陈老顿了顿，“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尘看着陈老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陈老话锋一转，“理论评级只是参考。真正的实力，需要在实战中检验。”
他回到桌前，在文件上写下什么。
“苏尘，作为你加入灵枢局的考核，我们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林若溪皱起眉头：“陈老，他才刚觉醒不到24小时，现在就出任务是不是太早了？”
“时间不等人。”陈老说，“暗影教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我们必须尽快让他成长起来。”
他拿起一张照片，推到苏尘面前。
照片里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四周长满了杂草。工厂的墙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两天前，南城郊外的一家废弃化工厂发生了异常。”陈老说，“附近的居民报告说经常听到奇怪的声响，还有一些保安在那里失踪了。”
他指着照片上的符号。
“我们的人调查后确认，那里有一个灵体在活动。而且，有人在现场发现了暗影教的痕迹。”
苏尘盯着那张照片，感觉掌心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你的任务。”陈老说，“就是前往废弃工厂，清除那个灵体。”
“只有他一个人？”林若溪问。
“一个人。”陈老肯定地说，“这是对他的考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林立的建筑。
“天启者从来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需要战斗，需要流血，需要从死亡的边缘爬回来，才能真正成长。”
苏尘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心跳在加速。他看着掌心的印记，那道金色的光芒还在隐隐闪烁。
“我问你。”陈老转过身，“你敢吗？”
苏尘抬起头，对上那双审视的眼睛。他想起了林若溪说的话。第一个天启者死了，第二个叛变了。他是第三个，也是暗影教的最后一个目标。
“我敢。”
他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得多。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徽章，扔给苏尘。徽章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月牙形的图案。
“这是临时徽章，证明你是灵枢局的人。”陈老说，“等完成任务，我会给你晋升正式成员。”
苏尘接过徽章，将它别在衣领上。
“具体的任务细节，林丫头会告诉你。”陈老说，“三天后出发。”
“三天？”苏尘愣住了，“不是现在吗？”
“你需要时间适应。”陈老说，“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去了也是送死。”
他转身走到桌前，重新拿起文件。
“林丫头，带他去训练室。”
林若溪点点头：“跟我来。”
苏尘跟着她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陈老对你期望很高。”
林若溪突然说。
“他从来不会给新人安排这么危险的任务。”
苏尘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活着的时间可能不长？”
“不是。”林若溪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因为他相信你。”
她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敷衍。
“天启者都有一些特殊的品质。你身上有那种品质。”
苏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他们来到一间训练室。里面有不少人，有的在对练，有的在冥想。看到林若溪进来，几个穿着训练服的人围了过来。
“林姐，这是新人？”
一个看起来和苏尘差不多大的男生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嗯。”林若溪说，“苏尘，净化系天启者。”
“净化系？”那个男生的眼睛亮了起来，“稀有种啊！”
旁边一个女生冷笑了声：“稀有种也看实力。前两天来的那个小子，觉醒都快一个月了，连个D级灵体都打不过。”
“老陆，别打击新人嘛。”那个男生说，“谁不是从菜鸟过来的。”
女生翻了翻白眼，没再说话。
“苏尘。”林若溪说，“这几位是你的同期学员。那个男的叫赵磊，女的是陆琳。”
赵磊朝苏尘伸过手：“欢迎加入灵枢局。”
苏尘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掌很粗糙，像是长期练习的结果。
“后天就要出发？”陆琳问，“去什么任务？”
“南郊化工厂。”林若溪说。
赵磊的脸色变了：“那个地方的灵体至少是E+级。”
“我知道。”林若溪说，“所以这三天，我要把他练起来。”
她走到房间中央的一台机器前，那是一个类似跑步机的装置，但上面有很多传感器和液晶屏幕。
“从最基本的开始。”她说，“我们要测试你的灵能承受力和恢复力。”
苏尘走上机器，戴上林若溪递给他的头盔。头盔上有许多细小的电极，紧贴着他的头皮。
“灵能充能，百分之十。”
林若溪按下按钮，苏尘感觉一股电流从机器涌进身体。疼痛开始蔓延，但他咬紧牙关忍住了。
“百分之二十。”
疼痛加剧，苏尘感觉手脚开始发麻。
“百分之三十。”
汗水从额头滑落，苏尘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看见眼前的人影在晃动，像是隔着一层水幕。
“百分之三十五。”
“停。”
林若溪关掉机器。苏尘弯下腰，大口喘着气。
“灵能承受力上限：百分之三十五。”林若溪在笔记上写，“恢复力：百分之十五。”
她走到苏尘面前，递给他一瓶水。
“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苏尘接过水，灌了几口。他感觉体内的金色力量还在翻腾，像是在抗议刚才的电流。
“继续。”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台机器前。
赵磊在一旁吹了声口哨：“这小子有点骨气。”
陆琳哼了声：“但愿到时候还能硬气。”
苏尘没理会他们的对话。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力量。
从今天开始，他要为了活着而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