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林墨脸上。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今天是灵能学院入学考试放榜的日子。
翻身起床，简单洗漱后，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镜中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神却和前几日截然不同——少了迷茫，多了几分锐利。右臂上的银色纹路已经彻底消失，但林墨知道它还在，随时可以浮现。
“宿主精神状态良好，灵能波动稳定。”
脑海里的提示音响起，带点电子合成音的质感。林墨已经习惯了这声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要去干什么？”编辑器问。
“去看成绩。”林墨背上书包，“考上了就去上学，没考上……再想办法。”
“根据数据分析，你成功入选的概率高达98.7%。”编辑器的语气难得带了一丝得意，“毕竟你体内有本系统加持。”
“话别说太满。”
林墨推门出去，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市中心广场。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几百名学生和家长，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广场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是灵能学院的入学名录，红色的字迹悬浮在半空中，随着微风微微晃动。
“林墨！林墨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林墨转头看去，只见隔壁班的张磊挤开人群冲了过来，满脸兴奋：“你考上了！你快看，第十六名！”
林墨抬头，目光在全息屏幕上快速扫过。
【灵能学院新生录取名单】
第一名：萧夜
第二名：楚云岚
第三名：苏瑶
……
第十六名：林墨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卧槽你也太牛了吧！”张磊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之前不是灵能评级E吗？怎么突然就考上了？你用了什么方法？快教教我！”
林墨笑了笑，没接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激活了一个远古灵能编辑器吧。
广场上议论纷纷。
“林墨是谁？没听说过啊。”
“就是那个灵能评级E的废物？他怎么考上的？”
“作弊了吧？灵能考试怎么可能靠蒙？”
质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林墨听得很清楚，但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已经在巷子里用拳头证明过自己了，不需要再靠别人的评价活着。
他转身要走，余光却瞥见前方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少年从那边走来，身量挺拔，步伐沉稳。他五官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萧夜。”有人低声惊呼。
第一名的萧夜。
林墨盯着他看了一秒，萧夜也恰好扫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萧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根本没认出他这个人，径直走进了教学楼。
“拽什么啊。”张磊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林墨倒没觉得什么。萧夜是公认的天才，灵能等级从入学考试前就一直是A+级，据说实战能力甚至能和一些低阶的灵师相媲美。这种人有傲气很正常。
“走吧，报名了。”林墨拍了拍张磊的肩。
灵能学院建在市区东郊，占地近千亩，远远望去像一座科幻城市。银白色的建筑群高低错落，中央主楼是一座倒金字塔形状的庞大建筑，悬浮在半空中，底部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各种飞行器在建筑之间穿梭，时不时有穿着制服的学生骑着灵能滑板从头顶掠过。
林墨在新生报名处领了校服、宿舍钥匙和课程表，又做了灵能波动的体检扫描。负责体检的女医生盯着数据看了很久，皱起眉头：“奇怪，你的灵能波动异常稳定，但强度只有F级？”
“可能我比较特殊。”林墨说。
“特殊？”女医生推了推眼镜，“灵能强度F级，理论上连最基本的灵能护盾都撑不起来。你能考上灵能学院，确实挺特殊的。”
她没再多说，在体检报告上签了字，递给林墨：“宿舍在A区307室。下午三点第一节课，别迟到。”
林墨接过报告，转身走出体检中心。刚出门，就和一个女生迎面撞上。
“啊！对不起！”
女生的书本散了一地，她蹲下身慌慌张张地收拾。林墨也蹲下来帮她捡，两人同时伸手去抓同一本书，手指碰到了一起。
“抱歉抱歉。”女生赶紧缩回手。
林墨抬眼看她。女生扎着高马尾，眼睛很圆，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灵能波动却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没事。”林墨帮她把书捡起来，递还给她。
“谢谢你！”女生抱着书站起来，冲他笑了笑，“我叫苏瑶，灵能学院新生，你呢？”
林墨微怔。
苏瑶。第三名。
“林墨。”他说。
“林墨？”苏瑶眨眨眼，“你就是那个林墨？灵能评级E，却考了第十六名？”
“……对。”
“太酷了！”苏瑶眼睛一亮，“我早就想认识你了。你知道吗，现在整个学院都在讨论你，有说你作弊的，有说你走了后门的，还有人说你是隐藏的天才。我觉得你肯定是最后一种。”
林墨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怔了一下才说：“你不觉得我是作弊？”
“作弊？”苏瑶歪了歪头，“灵能考试全程由主脑监控，灵能波动做不了假。你说你作弊，不如说你真的有点东西。”
她伸出手：“交个朋友？我叫苏瑶，属性是灵能风系，辅修精神系。”
林墨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沉默了两秒，握了上去。
“林墨，属性……未知。”
“未知？”苏瑶愣了愣，“灵能还有未知属性？”
“或许吧。”林墨收回手，“我得去宿舍了。”
“好，下午见！”
两人分头走开。林墨走出几步，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苏瑶的背影。她在阳光里走得很轻快，马尾辫在脑后一跳一跳的。
风系和精神系双属性，第三名。这个女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A区307室是四人间，林墨到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两个人了。一个胖乎乎的男生正在铺床单，看见林墨进来，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嘿！新室友？我叫王凯，灵能土系，地地道道的防御型选手！”
另一个瘦高个坐在窗边看书，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李哲，灵能金属系。”
林墨点点头：“林墨。”
“林墨？”王凯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就是那个林墨？！”
“嗯。”
“卧槽！！”王凯从床上跳下来，兴奋地拉住林墨的手，“兄弟你太牛了！灵能评级E，所有人都说你是废材，结果你直接考进来了！你知道现在外头怎么说你吗？说你扮猪吃虎，说你故意隐藏实力，还有人说你是某个灵能世家的私生子！”
“没那么夸张。”林墨抽回手，“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能考进灵能学院？全城几万人报名，只录取三百人！”王凯一脸不信，“别谦虚了兄弟，以后罩着我点。”
坐在窗边的李哲忽然合上书，淡淡说了一句：“你考了第十六名，排在你前面的是萧夜、楚云岚、苏瑶这些灵能世家出身的人。你是普通人出身，没有灵能资源，还能考到这个名次，确实不简单。”
他看向林墨的目光带着审视：“我也是普通人出身，可我只考了第一百二十三名。你比我只强不差，没必要自谦。”
林墨注意到李哲的手指修长，指节上有薄茧，像是常年握剑之类武器留下的痕迹。这人看着低调，身上却透着一股淡淡的锐气。
“谢谢。”林墨说了一句，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
三人正聊着，宿舍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墨在不在？”
走进来的是三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为首那人染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嘴角叼着一根灵能烟，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他的校服胸牌上写着“高二·赵磊”。
王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李哲皱了皱眉，没有动。
“我就是。”林墨放下手中的枕头，“有事？”
赵磊上下打量他几眼，嗤笑一声：“就你？一个灵能评级E的废物，也配考进灵能学院？”
他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墨：“告诉你，我老大萧夜让我带句话——你这种货色，不配和他待在同一所学校。识相的话，自己滚出去。”
林墨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萧夜让你来的？”
“怎么？怕了？”赵磊冷冷一笑，“知道怕就好。你一个E级废物，连给我老大提鞋都不配——”
话音未落，林墨忽然抬起右手。
一枚银白色的光球在掌心瞬间凝聚，速度快得赵磊根本来不及反应。光球炸开，化作一张白色的光网，直接将赵磊整个人罩在里面。
“什——”赵磊低头看着身上的光网，脸色骤变。
他试图挣脱，可光网像是活的一样，越收越紧，将他捆得动弹不得。他越是挣扎，光网就勒得越紧，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是什么技能？”他怒吼，“放开我！”
林墨没理会他，只是转头看向赵磊身后那两个跟班：“你们也想试试？”
两个跟班对视一眼，齐齐后退了一步。
林墨收回目光，走到赵磊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回去告诉萧夜，”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进灵能学院，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如果他觉得我不配，让他亲自来找我。派你这种货色来传话，不觉得丢人？”
赵磊的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林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墨打了个响指，光网瞬间消散。
赵磊踉跄着站起身，恶狠狠盯着林墨：“你、你给我等着！”
他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王凯才回过神来，张大了嘴巴：“卧槽……兄弟你刚才那是什么技能？我看都没看清！”
林墨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光网消散后的温热。
刚才那招【灵能束缚网】是他昨天晚上花了两个小时编辑出来的。编辑器给出的基础评价是C级技能，但经过他的编辑改造，实际效果已经接近B级。
“宿主，你刚才的灵能波动稳定在F+级，但技能的输出功率达到了D级。”编辑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说明你体内储存的灵能比评估值要多，只是受限于某种限制，无法正常释放。”
“什么限制？”
“暂时无法判断。但你的身体有异常之处，建议逐步探索。”
林墨若有所思地收回手。
王凯还在那儿喋喋不休：“兄弟你太强了！赵磊可是高二的学长，灵能评级C+，你一招就把他制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你肯定要在学院里出名了！”
“出名不是好事。”一直沉默的李哲开口了，“萧夜在学院里势力很大，他盯上你了，以后麻烦不会少。”
林墨没说话。
麻烦他早就预想到了。一个灵能评级E的“废物”考进全城最好的灵能学院，要说没有人找麻烦，那才是不正常。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广场上陆续走来的新生们。
银色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远处的主楼倒金字塔悬浮在半空，灵能粒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绚丽的弧线。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他不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