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学院训练馆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林墨站在选手休息区，透过玻璃墙看着竞技场中央的巨大擂台。今天这里将举行全市高中灵能竞技赛的预选赛，参赛者来自七所灵能学院，总人数超过两百。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热。
昨晚吸收完三枚A级核心后，银色小球终于开启第二重形态。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流淌着的澎湃灵能，那是编码师独有的力量律动。
“林墨！”
死党李阳从人群中挤过来，一脸兴奋：“你排到第五组，和东区灵能学院的选手对战！”
“知道。”林墨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第几组？”
“第三组，已经打完了。”李阳苦笑着摇头，“对面是个B级灵师，我连三招都没撑住就下来了。”
林墨拍拍他肩膀：“没事，后面还有复活赛。”
“复活赛就算了吧。”李阳摆摆手，压低声音，“对了，昨晚那个电话你查了没有？我帮你打回去，显示空号。”
“不用查了。”林墨想起那个低沉的声音，“是暗影之瞳的人。”
李阳脸色一白：“他们找你了？”
“不止找我。”林墨看向窗外，“今天这场比赛，估计会有人现身。”
广播声响起：“请第五组选手到检录区集合！”
林墨站起身，李阳拉住他：“小心点，我打听过了，同组有个叫赵岩的，是东区学院的种子选手，实力至少A级。”
“知道了。”
检录区里，四十名选手依次登记。林墨注意到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高个子男生，黑色短袖下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眼神锐利得像是猎鹰。
赵岩，东区灵能学院首席，排名全市前三。
他转过头，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你就是灵能学院的垃圾选手？”赵岩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听说你连最基础的防御技能都凝聚不好？”
人群中传来嗤笑声。
林墨面不改色：“打你就够了。”
“嘴硬。”赵岩冷笑，“但愿上了擂台，你的嘴还能这么硬。”
第一轮淘汰赛开始，四十进二十，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
林墨的对手是个瘦高个子，校服上挂着C级灵师的徽章。
“请多指教。”瘦高个子客套地鞠躬。
裁判哨声响起。
林墨没有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对方先发制人，双手结印，一道蓝色能量波直扑过来。
“太慢了。”林墨轻声说。
他的身体向左侧横移半步，能量波擦肩而过。紧接着右手一翻，银色光芒在掌心凝聚，迅速拉长成一把两米长的光刃。
“光刃术？”瘦高个子皱眉，“这种基础技能也想伤我？”
他抬手凝聚护盾。
但林墨的攻势远不止于此。光刃斩下的瞬间，他左手五指张开，灵能如丝线般射出，在空气中编织出一张无形网络。
“刃雨连击！”
光刃在接触护盾的刹那，突然炸裂成数十道细小光针，如同暴雨般砸在护盾表面。瘦高个子瞳孔收缩，护盾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破！”林墨低喝。
光针穿透护盾，在他身前三寸处停下。
全场寂静。
裁判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胜者，灵能学院，林墨！”
台下哗然。
“那是光刃术的变种？”
“不对，他同时用了至少两种技能，而且完美融合了！”
“灵能学院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胎？”
林墨走下擂台，李阳冲过来就要抱他：“卧槽，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招？”
“昨天。”林墨笑了笑。
昨天吸收完A级核心后，银色小球里浮出一段神秘代码。他花了整晚研究，终于将光刃术和能量弹两种基础技能重组，创造出“刃雨连击”。
这种技能融合的技法，正是编码师的核心能力。
第二场，对手是个体型魁梧的壮汉，力量型灵师。
双方站定后，壮汉二话不说，直接释放重力场压制。林墨脚下一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压缩锤！”壮汉挥拳砸下。
林墨眼神一凛，灵能自动编写起新的防御程序。他双手交叉前推，银色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面光盾，盾面上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轰！
重力锤砸在光盾上，震动传遍整个擂台。
林墨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壮汉瞪大眼睛，“我的重力锤连A级护盾都能砸碎！”
“因为这不是单纯的护盾。”林墨抬头，“这是反射盾。”
光盾骤然亮起，壮汉的重力攻击被原路反弹。他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结界上，缓缓滑落。
又是一片惊呼。
“好！”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掌声雷动。
林墨收起光盾，额头渗出汗珠。连续两场战斗，灵能消耗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第三场，对手是赵岩。
两个人在擂台两侧站定。赵岩脸上的轻蔑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审视的目光。
“我承认你有点本事。”赵岩说，“但也仅此而已。”
他双手结印，周围空气骤然凝固。
“九重雷劫！”
紫色雷光在他身上涌动，化作九道电蛇缠绕盘旋。台下的温度都随之升高，观众席上一阵骚动。
“赵岩用出九重雷劫了！”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绝招！”
林墨深吸一口气，灵能在体内疯狂运转。银色小球发出嗡鸣，一行行代码在他意识中闪现。
他懂了。
所有技能的底层逻辑都是灵能排列，只要看透排列规则，就能找到破绽。
雷光扑面而来，林墨闭上眼睛。
“他在干什么？”李阳急得跳脚，“快躲啊！”
但林墨没躲。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着雷光中心点去。
“解构——裂痕！”
指尖迸发出银色光芒，精准刺入九重雷劫的核心节点。那里是技能排列最薄弱的地方，只有针尖大小，却决定了整个技能的稳定性。
轰！
九道雷蛇同时炸开，赵岩被反噬余波震退三步，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墨睁开眼，瞳孔中闪过银色光芒：“因为你的技能，有BUG。”
赵岩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好小子，我记住你了。”
擂台下，一个戴着棒球帽的青年悄悄收起手机，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大，人找到了。灵能学院那个，林墨。”
“确定？”
“确定。他今天用的技能，和编码师的手法一模一样。”
“很好。”电话那头传来阴沉的笑声，“等他打完比赛，就带他来见我。”
“明白。”
青年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擂台上的林墨身上，舔了舔嘴唇。
会场外，天色渐暗。
林墨连赢三场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大学院，人们开始疯狂搜索他的资料，却发现这个人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之前的比赛记录几乎为零。
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使用的那套“刃雨连击”和“解构术”，根本不在灵能协会的注册技能库中。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比赛在下午五点结束。林墨以小组第一出线，明天将参加十六强淘汰赛。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却被一个戴棒球帽的青年拦住去路。
“林墨同学，你好。”青年笑容可掬，“我们家老大想见见你。”
林墨警觉地后退一步：“你们家老大是谁？”
“去了就知道了。”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这是地址，明晚十二点，不见不散。”
林墨接过卡片，上面只有一行烫金小字——东区废码头，七号仓库。
和昨晚那个电话里的地址，一模一样。
“如果我不去呢？”
“你会去的。”青年笑道，“因为我们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老妪的命。”
林墨瞳孔骤缩。
青年转身离开，摆摆手：“记住，明晚十二点。迟到一分钟，老妪就少一根手指。”
黑暗中，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墨握紧黑卡，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但他知道，今晚必须去赴约。
因为那个老妪，是唯一知道导师下落的人。
夜色渐浓，霓虹灯次第亮起。
林墨站在街灯下，看着那张黑卡上的字迹，眼中闪过坚定。
无论前面是什么陷阱，他都必须闯一闯。
口袋里的银色小球微微发热，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决心，发出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