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叶尘站在灵渊宗山门前。
绵延万里的山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灵气如丝如缕，在山峦间缠绕流动。山门高达百丈，通体由青色玉石铸成，上面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门前站着两名守山弟子，身穿青色长袍，胸口绣着灵渊宗的标志——一柄直插云霄的长剑。
叶尘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站住！”左边的守山弟子拦住他，目光上下打量，“什么人？”
叶尘取出灵渊令，递了过去。
两名弟子看到令牌，脸色微微一变。右边的弟子接过令牌，仔细查看后，朝同伴点了点头：“是真的灵渊令。”
“跟我来。”左边的弟子转身，带着叶尘穿过山门。
踏进山门的瞬间，叶尘只觉得周围的灵气骤然浓郁起来，比外面至少浓郁了三倍。他不禁暗自心惊，这就是灵渊宗的底蕴吗？光是外围的灵气浓度就已经如此惊人，那真正的修炼圣地又会是怎样？
穿过长长的石阶，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青铜巨鼎，足有十丈之高，鼎身刻满山川河流的图案。广场四周是连绵的殿宇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在这里等着。”领路的弟子说完便转身离开。
不多时，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来。他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目光深邃而锐利。
“你就是持有灵渊令的人？”白袍男子问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
叶尘躬身行礼：“弟子叶尘，见过师叔。”
白袍男子微微颔首：“我叫周元青，外门执事。你既然持灵渊令而来，便直接入我外门修行。不过，灵渊令只能让你免去入门考核，并不能给你任何特殊待遇。在外门，一切凭本事说话。”
“弟子明白。”
周元青取出一枚青色玉简，递给叶尘：“这是《灵渊基础心法》，外门弟子必修的功法。你先看看，能不能感悟到灵气。”
叶尘接过玉简，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顿时，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一套完整的运转法门在他意识中铺展开来。
“现在，你试着运转一下。”周元青的语气很平静，显然并不抱太大期望。毕竟能持灵渊令的人，往往天赋都很一般。真正有天赋的弟子，早就通过考核进来了。
叶尘闭上眼睛，按照心法运转体内的灵力。九转玄脉顺势而动，经脉内的灵力如同被点亮的灯火，开始沿着特定的路线流动。速度之快，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他睁开眼睛。
周元青的表情已经变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感受到了？”
“嗯。”叶尘点头，“已经能运转一个小周天了。”
周元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要知道，普通弟子第一次接触心法，至少要花上半天到一天的时间才能感知到灵气运转。就算是天赋不错的弟子，也需要一两个时辰。而眼前这个少年，居然只用了短短半盏茶的时间。
“你再从头到尾给我运转一遍。”周元青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认真。
叶尘依言照做，将心法的运转路线完整走了一遍。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好让周元青看清楚。
周元青越看越心惊。这少年的灵力运行，居然没有丝毫滞涩，流畅得像修炼过多年一样。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灵气似乎有一种别样的特质，虽然微弱，但异常通透纯净。
“你以前修炼过其他心法？”
“没有。弟子三天前才觉醒灵脉，只练过一些基本的吐纳术。”
三天？
周元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他见过很多天才，但像这样三天就达到这种程度的，实在罕见。难道说，这块灵渊令不是因为天赋差才用掉的，而是真的捡到宝了？
“很好。”周元青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我带你去住处。”
他领着叶尘穿过广场，走向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一排排青瓦房整齐排列，每间房屋都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
“这一片都是外门弟子的住所。第一百零三号是你的房间，你的生活用具都已经准备好了。明天辰时，到传功堂集合，会有师兄给你们讲授修炼基础。”
叶尘道谢后，推开第一百零三号房的门。
房间不大，大约十步见方。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墙角放着一个脸盆架，上面摆着铜盆和毛巾。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陈设简陋，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他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开始继续修炼。
九转玄脉在体内缓缓运转，如同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稳步提升。那种感觉就像干涸的河床终于迎来了水源，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灵气。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叶尘来到传功堂。传功堂是一座宽阔的大殿，里面已经坐了近百名弟子，都是今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低声交谈。
叶尘找了个角落坐下，打量着四周。这些弟子中，有穿着华丽丝绸的，也有粗布麻衣的。有神情倨傲的，也有面露紧张的。看来灵渊宗的入门考核并不容易，能考进来的，多少都有两把刷子。
不多时，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进传功堂。他身材修长，面容冷峻，穿着深蓝色的内门弟子服饰。他一出现，整个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我叫沈煜，内门弟子，今天负责给你们讲授修炼基础。”他的声音很冷淡，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味道，“能考进灵渊宗，说明你们都有不错的天赋。但我要提醒你们，灵渊宗不比你们以前呆的小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各自地方的天才。所以，收起你们的骄傲。在灵渊宗，天才只是起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今天我先教你们最基础的灵气感应和运转技巧。都听好了。”
沈煜讲得很细致，从灵气的本质到运转的要点，一一讲解。叶尘听得认真，不时在脑海中对照自己修炼的心得。他发现，沈煜讲的大部分内容，自己已经在修炼中摸索出来了。但也有一些细节，让他有茅塞顿开之感。
两个时辰后，讲座结束。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沈煜收起玉简，“明天辰时，继续。”
他正要离开，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叶尘身上：“你，就是那个持灵渊令进来的？”
大殿里的目光瞬间全部集中在叶尘身上。
叶尘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是。”
沈煜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听说你第一天修炼基础心法，就能运转小周天了？”
全场哗然。
第一天就能运转小周天？这速度，也太惊人了吧！要知道在场的人中，最快的也用了四个时辰。大部分人都花了一整天以上。
“运气而已。”叶尘平静地回答。
“运气？”沈煜轻哼一声，“在灵渊宗，没有运气这种说法。既然你有这个天赋，那就好好修炼。三天后，外门会有一次小比。我会推荐你参加。”
说完，他转身离开。
大殿里顿时炸开了锅。
“三天后的小比？那不是只让修炼半个月以上的弟子参加吗？”
“是啊，他才入门一天，就要参加小比？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话不能这么说，能在第一天就运转小周天，肯定有些本事。”
“吹的吧？说不定是用了什么丹药强行提上去的。”
议论声中，叶尘站起身，准备离开。一个圆脸少年凑了过来：“兄弟，你是叫叶尘吧？我叫方青，也是今年新入门的。你真的一天就运转了小周天？”
叶尘看了他一眼：“嗯。”
方青眼睛一亮：“厉害啊！我用了七个时辰，还以为自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跟你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你的天赋也很好。”叶尘说。
“嘿，你别谦虚。”方青自来熟地拍了拍叶尘的肩膀，“走走走，我带你去吃饭。咱们外门的食堂不大，但饭菜还算不错。”
叶尘本想拒绝，但看着方青热情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食堂里人不少，方青拉着叶尘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一边吃饭一边说：“叶尘，你可得小心点。那个沈煜，虽然只是内门弟子，但在内门中颇有些关系。他突然关注你，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啊，他一个内门弟子，来给外门弟子讲课本来就少见。特意点名要你参加小比，这不是明摆着要看你出丑吗？”方青压低声音，“我听说，他是沈家的弟子。沈家在内门有些势力，专门打压那些没有背景的天才。”
叶尘挑眉：“沈家？”
“对，灵渊宗内有几个大家族势力，沈家就是其中之一。他们拉帮结派，排挤没有背景的弟子。”方青叹了口气，“咱们这种从小地方来的，最好低调一点。”
叶尘默默吃着饭，没有说话。他明白方青是好意，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低调就能低调的。九转玄脉的秘密，迟早会暴露。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暴露之前，让自己足够强大。
吃完饭，叶尘回到房间继续修炼。九转玄脉运转得越来越顺畅，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比前一天又快了三分。他隐约能感觉到，经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很久的猛兽，正在一点点撕裂锁链。
转眼三天过去。
小比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