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出租屋里的灯光昏黄。
叶辰躺在床上，浑身的酸痛感一阵阵袭来。全息游戏对身体的负担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刚才那一战的神经高度紧绷，现在放松下来，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抬起手臂，看着手背上已经凝固的血痕，轻轻叹了口气。
“真疼啊。”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打败炎刃的感觉，说不上来的畅快。那种预判对方所有动作，一步步将对手逼入绝境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时感领域。
叶辰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这个天赋到底是怎么来的？初始教程里明明没有提示过，可它就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又像是某种沉睡的力量被唤醒。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思绪飘远。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识。全息游戏不仅能让人获得快感，还能让人看到更多的可能性。那些在现实中默默无闻的人，在游戏里能成为一方霸主；那些在现实中平凡的少年，在游戏里能书写自己的传奇。
而他，似乎也有机会成为那样的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叶辰愣了一下，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喂？”
“是叶辰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听起来很年轻，却有一种沉稳的力道。
“是我，请问你是？”
“我叫沈墨，星辉战队的教练。”
叶辰猛地坐了起来，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星辉战队？！
那可是国内最顶尖的电竞俱乐部之一，去年全国联赛的冠军战队。他们的教练，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你……你说你是星辉战队的教练？”叶辰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错。”沈墨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刚才我在游戏里看了你的比赛，很精彩。”
叶辰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被职业战队的教练看到自己的比赛，就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深想，却又忍不住往那个方向靠。
“你那个预判能力很有意思。”沈墨继续说，“我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聊什么？”叶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关于你的未来。”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叶辰心上。
未来。
这个词对于大多数大学生来说，可能还很遥远。但对于叶辰来说，这就像是一道光，照进了他原本灰暗的生活。
“……您说。”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沈墨轻声笑了笑：“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有兴趣打职业吗？”
打职业。
叶辰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从小就对游戏有天赋，但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条路是可以走的。在他的认知里，游戏就是游戏，是消遣，是娱乐，和“职业”这个词根本挂不上钩。
可现在，有人问他：你有兴趣打职业吗？
这个问题的分量，重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叶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沈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在新手区的表现，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十连胜击败区域榜一，这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可是……”叶辰还想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沈墨说，“担心自己不够格，担心这是运气，担心后续的发展。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你的天赋，绝对不比你今天打败的任何人差。”
叶辰沉默了。
他承认，沈墨的话说到了他心里。他确实在担心，担心自己只是昙花一现，担心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在这个领域走下去。
“当然，光有天赋是远远不够的。”沈墨继续说，“你需要系统的训练，需要学习战术，需要和更强的对手交手。而这些，星辉都能给你。”
叶辰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星辉战队，那可是国内最顶尖的平台。如果能进入他们的青训营，就意味着有了最专业的指导，最好的训练环境，以及最优秀的对手。
“我们有一个青训营选拔赛，下周末开始。”沈墨说，“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青训营选拔赛？”
“对。”沈墨顿了顿，“我们每周都会邀请一些有潜力的新手玩家参加，会在复试中表现突出的，就能进入星辉的青训营，接受专业的训练。”
叶辰的心跳得更快了。
“当然，这只是个机会。”沈墨的语气依然平静，“能不能把握住，得看你自己。不过我建议你认真考虑一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我……”
“不着急回答。”沈墨说，“你先好好想想，想好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号码就是我现在的这个。”
“好。”
“那就这样，期待你的回复。”
说完，沈墨挂断了电话。
叶辰拿着手机，愣愣地盯着屏幕，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
星辉战队的教练亲自打电话邀请他参加青训营选拔赛，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得发疯。
可他心里却有些犹豫。
不是因为他不想打职业，而是因为他清楚，这条路并不好走。
成为职业选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每天高强度的训练，意味着要放弃很多娱乐时间，意味着要面对无数的压力和非议。更重要的是，如果失败了，可能连个退路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里条件一般，父母对他的期望也很简单——好好学习，找个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如果现在突然告诉父母，自己要去打游戏当职业选手，他们肯定会疯掉的。
叶辰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他不甘心啊。
那种在游戏里掌控一切的感觉，那种预判对手动作的快感，那种战胜强敌之后的满足感……这些东西，是他活了十九年以来，从未体验过的。
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叶辰重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问题。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将这个繁华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昼。而他的内心，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叶辰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青训营选拔只是给你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不是让你现在就签合同。就算最后没选上，你也可以继续当你的大学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发件人：沈墨。
叶辰看着这条短信，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教练，还真是懂得安慰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既然有机会，就去试试呗。大不了被人虐一顿，反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个世界的巅峰，到底有多高。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叶辰醒来时，感觉浑身的酸痛减轻了不少。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门去了学校。
上课的时候，他一直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昨晚沈墨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个即将到来的青训营选拔赛。
“叶辰同学，你来说说这道题。”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叶辰愣了一下，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没听懂。”
老师皱了皱眉：“上课要认真听讲，不要走神。”
“是。”叶辰低着头，有些尴尬地坐下了。
坐在旁边的室友凑过来，小声问道：“你怎么了？今天一上午都不在状态。”
“没事，昨晚没睡好。”
“又打游戏了吧？”
叶辰笑了笑，没有否认。
室友摇摇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悠着点，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知道了。”
叶辰随口应付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晴空万里，阳光明媚。
这样的日子，很适合去做点什么。
青训营选拔赛，就在下周末。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有机会，那就去试试。反正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赢了……那就赚了。
想到这里，叶辰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这个选择，或许会改变他的命运。
但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