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青州城苏家大院的青石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苏尘推开破旧木门,深深吸了一口气。七天过去了,他体内的黑白火种已经稳定下来,丹田处的经脉虽然依旧残破,但那缕火焰却像是一颗种子,在他体内扎下了根。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这七天里,他每天凌晨都会去后山练功,虽然还无法运转灵力,但身体素质比之前强了不少。
今天,是家族大比报名的最后一天。
苏尘沿着熟悉的石板路穿过几条巷子,来到苏家大院前的广场上。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擂台,四周插着苏家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擂台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多是和苏家沾亲带故的旁系子弟,还有一些是城中看热闹的百姓。几个苏家的外姓管事正在擂台前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负责登记参赛名单。
苏尘走到长桌前,扫了一眼桌上的报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大概有七八十个。
“我要报名。”苏尘平静地说道。
负责登记的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名叫苏福。他抬起头看了苏尘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苏尘?你没开玩笑吧?”
苏尘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苏福旁边站着几个苏家的护卫,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其中一个护卫说道:“苏尘,你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你这种经脉尽断的废人,上擂台不是找死吗?”
苏福叹了口气,摆摆手说:“苏尘,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大比不是儿戏,就算你报名了,到时候上了擂台,万一伤着怎么办?就算不伤着,你一个废人上去,不是丢苏家的脸吗?”
“就是,你连灵力都运转不了,凭什么上擂台?”另一个护卫也开口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侧目,看向苏尘的眼神里带着嘲讽和怜悯。
“苏家规矩,只要是苏家子弟,不论血脉还是旁系,年满十六岁皆有资格报名。”苏尘的声音不卑不亢,“苏福叔,难道你要拦我?”
苏福愣了一下,没想到苏尘会这么说。他皱了皱眉,翻看了一遍报名册,发现规定确实如此,想了想,还是拿起笔,在报名册的最后一栏写下了苏尘的名字。
“行,你非要报我也不拦你。不过话我说在前头,到时候要是被人打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苏福没好气地说。
苏尘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哟,这不是我们苏家的废物吗?”
苏尘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来人是苏家大长老的儿子,苏烈。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高大魁梧,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是苏家年轻一代中最强的人之一,据说已经达到了炼体六重的境界。
苏烈走到苏尘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苏尘,你脑子坏掉了?就凭你这个废人,也敢报名大比?”
“跟你有什么关系?”苏尘淡淡地说。
苏烈眼中闪过一抹怒色,他伸手抓住苏尘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冷笑着说:“跟我没关系?你是苏家的人,你这个废物报名参赛,就是在给我们苏家丢脸!”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让开,谁都不敢上前多说一句。苏烈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而且实力强悍,在苏家年轻一代中几乎是横着走的。
苏尘被苏烈提在半空,面不改色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苏烈,你害怕了?”
“怕?我怕什么?”苏烈愣了一下。
“你怕我到时候在擂台上,把你打倒,让你的面子丢光。”苏尘一字一顿地说。
苏烈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没睡醒吧?就凭你?一个连灵力都运转不了的废物,还想打倒我?”
他说着,将苏尘狠狠往地上一摔。苏尘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在半空中调整了一下姿势,落地时打了个滚,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还是被震得胸口一阵发闷。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
“看到没,这就是苏家的废物,连站都站不稳。”苏烈指着苏尘,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说,他这种人上擂台,不是自杀是什么?”
苏尘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苏烈说:“还有三天,到时候擂台上见。”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苏烈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他身边的几个跟班凑上来,其中一个说道:“烈哥,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不用管他,一个废物掀不起什么风浪。”苏烈冷哼一声,“到时候到了擂台上,我亲自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天有多高。”
苏尘回到自己住的破院子里,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摔虽然不重,但也提醒了他一件事——他现在的身体还太弱了。虽然这七天里他每天都在练功,但毕竟时间太短,他的身体素质还远远比不上苏烈那种炼体六重的高手。
“三天时间,够吗?”苏尘喃喃自语。
他走到院子中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里的黑白火种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温热。那缕火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他体内缓缓流转,自动修复着那些微微损伤的经脉。
苏尘尝试着引导那缕火焰,让它顺着经脉流动。火焰缓缓移动,所过之处,原本干涸的经脉像是干枯的河床终于迎来清泉,微微湿润起来。
但是当火焰流到手臂处时,一股剧痛忽然传来,苏尘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咬牙忍着,继续催动火焰。那缕火焰在经脉中缓慢移动,像是要撕裂他的身体,但苏尘没有放弃,死死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打湿了衣襟。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那缕火焰终于流遍全身,最后回到丹田处,发出微微的光芒。
苏尘睁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色纹路,像是被火焰灼烧过一样,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炼体二重巅峰。”苏尘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虽然只是突破了一小步,但对他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要知道,七天前他还是一个连灵力都无法运转的废物,现在居然已经摸到了炼体三重的门槛。
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的大比,他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苏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直接当头浇下。
冷水冲淡了身上的汗水,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苏烈,你给我等着。”他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接下来的两天,苏尘每天都去后山练功,一边狩猎妖兽赚取药草,一边利用药草辅助修炼。他的进步速度很快,第三天晚上,他已经摸到了炼体三重的门槛。
大比的前一天晚上,苏尘盘腿坐在院子里,闭目调息。
月光洒在他身上,在他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丹田里的黑白火种比之前大了不少,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像是要冲破他的身体冲出来。
“就差最后一步了。”苏尘轻声说。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着那缕火焰,猛地冲向炼体三重的壁障。
轰——
他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像是要撕裂一般,疼痛让苏尘差点昏过去。但他死死忍着,拼命催动火焰,冲击那个瓶颈。
汗水如雨般落下,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他紧咬牙关,牙龈渗出血来,顺着嘴角滴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咔嚓”一声,体内的屏障像是玻璃一样碎裂开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苏尘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站起来,一拳打出,空气微微震颤,发出呜咽的声响。
“炼体三重。”苏尘咧嘴笑了。
大比当天。
苏家大院前的广场上,人山人海。不仅苏家子弟来了,连青州城的其他几个家族也派人来观战,还有不少城中百姓来看热闹。
擂台上,苏家家主苏正源宣布大比开始。按照惯例,大比分为两个阶段:先是淘汰赛,然后是决赛。
淘汰赛在擂台旁边的几块空地上进行,一共分成了八个小组,每个小组的前两名晋级决赛。
苏尘被分在了第七组。
他站在擂台边,看着擂台上其他的苏家子弟战斗。这些人大多都是炼体二重到三重的修为,偶尔有炼体四重的出现,就会引起一阵惊呼。
“第七组,苏尘对战苏震!”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尘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身材壮实的少年走上擂台,正是他的对手苏震。苏震大概十八九岁,炼体三重的修为,一双眼睛带着轻蔑看向苏尘。
“哥,就是他。”擂台下的苏烈忽然喊道,“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
苏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放心,我会让他躺着下去的。”
苏尘不慌不忙走上擂台,站在苏震对面。
台下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顿时议论纷纷。
“是那个废物苏尘?他真敢上擂台?”
“你看他那样,明显是来找死的。”
“不知道苏震会怎么收拾他。”
苏震活动了一下身体,发出一阵噼啪的声响。他看着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苏尘,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尘平静地说。
“那就开始吧。”
苏震话音落下,猛地一个箭步冲向苏尘,一拳砸向他的面门。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
如果放在七天前,苏尘绝对躲不开这一拳。但现在的他,已经今非昔比。
苏尘眼神微凝,脚下轻轻一动,身体如同柳絮一般飘忽,侧身闪开了这一拳。
苏震一拳落空,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苏尘能躲开他的攻击。
“躲得倒是挺快。”苏震冷哼一声,又是一拳打出。
这一拳更快,角度更加刁钻。苏尘没有硬接,再次闪身躲开。
苏震连续几拳都被躲开,顿时有些恼怒。他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苏尘:“你个废物,只会躲吗?”
“你打我都没力气,打不中,还怪我躲?”苏尘淡淡笑道。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苏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怒吼一声,全身的灵力疯狂爆发,整个人如同一尊战神,猛地冲向苏尘,双手握拳,狠狠砸下。
这一招是他最得意的杀招——“震天拳”。
面对这一拳,苏尘没有躲避,反而抬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色火焰,迎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两人的拳掌撞在一起。苏震只感觉手上传来一股炽热的力量,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整个人惨叫一声,接连倒退了好几步。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拳头上一片焦黑,皮肤都被烧伤了。
台下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苏尘不是废物吗?他怎么会灵力?”
“他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火焰?”
“不可能,废物怎么能用灵力?”
苏烈站在台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苏尘,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台上的苏尘收回手掌,看也不看苏震,转身面向台下,目光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苏烈身上。
“苏烈,下一个,我挑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