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甬道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江夜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那低沉的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他右手手背上的金色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对这声音有所感应。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微光。江夜抬手在墙壁上摩挲了一下，手指触碰到那些符文时，一股冰凉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这些符文...和破界符印的气息很像。”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处地宫禁地，恐怕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某位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那枚破界符印，很可能就是开启这里的关键。
嘶吼声愈发清晰，黑暗中隐约能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江夜加快了脚步。
当他踏出甬道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高约百丈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宫殿中央矗立着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团金色的光球，那嘶吼声正是从光球中传出的。
江夜走近祭坛，仔细打量着那团光球。
光球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像是某种封印。透过金色的光芒，隐约能看到其中封印着一头体型庞大的生物——它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长着三根弯曲的角，双目紧闭，似乎正在沉睡。
“这是...妖兽？”江夜皱起眉头。
“不是妖兽，是魔物。”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
江夜猛地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可空旷的宫殿中没有任何人影，只有那团光球依旧悬浮在祭坛上。
“别找了，我在你的神碑里。”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
江夜愣了愣，随即展开神识探入丹田中的那块神碑。
当他意识沉入神碑内部时，眼前出现了一片混沌的空间。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在四周，看不到边际。而在雾气中央，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穿着一袭黑色长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面容英俊却透着几分冷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渊，眼瞳中隐约有金色符文流转。
“你是谁？”江夜警惕地问道。
“我叫戮天。”青年微微一笑，“准确地说，我是这块神碑的器灵。”
“器灵？”江夜有些意外，“神碑居然有器灵？”
“废话，本座可是上古帝兵，有器灵不是很正常吗？”戮天翻了个白眼，“只是之前受了重创，一直在沉睡。你刚才拿到那枚破界符印，算是给了我一点能量，我才勉强苏醒。”
江夜沉吟片刻，问道:“你说这是魔物？魔物又是什么？”
“魔物，是来自界外的生物。”戮天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你们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只知道追求更高的境界，却不知道茫茫宇宙中，存在着无数强大的界外星灵。它们觊觎这个世界的力量，一直想方设法要入侵。而这处地宫，就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留下的封印之地。”
“封印界外星灵的通道？”
“聪明。”戮天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那枚破界符印，其实是封印的核心。你拿到它，就等于打开了封印的缺口。那些血煞宗的人之所以盯上这里，恐怕就是为了放出被封印的魔物。”
江夜心中一沉:“所以现在封印已经松动了？”
“没错。”戮天指了指祭坛上那团光球，“那只是封印中的一头低阶魔物，它感应到封印减弱，正在试图挣脱。等它彻底苏醒，恐怕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加固封印。不过...”戮天顿了顿，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做不到。”
江夜沉默片刻，问道:“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提升实力？”
“当然有。”戮天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芒，“我可以教你一门秘术——‘吞噬炼魂术’。炼化天地间的各种能量，快速提升修为。不过，这秘术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修炼此术，会逐渐被魔性侵蚀，一旦失控，就会彻底沦为杀戮成性的魔头。”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当年创造出这秘术的那位，最后也是被魔性吞噬，成了人人喊打的祸害。”
江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那团黑色的光芒。
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教我？”
“因为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宿主。”戮天耸耸肩，“你要是死了，我也会跟着倒霉。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不是那种甘于平庸的人。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也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没有足够的力量，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江夜沉默良久，最后缓缓伸出手，接住了那团黑光。
光芒融入掌心，一股冰冷的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脑海中多出一段复杂的修炼法门。他闭上眼，快速将这些信息消化吸收，再睁开眼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我学了。”
“果然是个有魄力的小子。”戮天笑得意味深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走这条路，注定要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到时候别后悔。”
“后悔是弱者的选择。”江夜转身，看向祭坛上的那团光球，“我现在就开始修炼。”
他盘膝坐在祭坛前，按照脑海中浮现的法门，双手结印，调动体内的灵力。那一丝黑色光芒在经脉中流转，隐隐透出几分诡异的寒意。
戮天站在神碑空间中，目光透过混沌雾气注视着外面的江夜，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有意思的小子...希望你能撑过去。”
江夜闭着眼，将体内的灵力引导着那团黑色光芒，缓缓朝着丹田中的神碑靠近。当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猛地一颤。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江夜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几欲撕裂灵魂的痛楚。
吞噬炼魂术的修炼，需要先将自身的灵力与那黑色光芒融合，这个过程会反复淬炼经脉，痛苦不亚于千刀万剐。一般人恐怕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就会经脉断裂而死。
但江夜的意志力远超常人。从底层外门一步步爬上来，他早就习惯了在痛苦中坚持。更何况，他心中还有太多羁绊——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那些要他死的敌人，还有血煞宗的威胁...没有力量，一切都是空谈。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江夜的经脉终于适应了那股黑色的能量。疼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的感觉，仿佛浸泡在温泉中，通体舒畅。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只是这一轮修炼，他的修为就提升了不少，距离紫府境已经不远了。
“还不错嘛。”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第一轮淬炼就挺过来了，看来你的根基很扎实。”
“这才刚开始。”江夜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团光球上。
他能感觉到，光球中的封印正在不断减弱，那头魔物随时都可能挣脱。
“戮天，这头魔物有多强？”
“按照你们的境界划分，大概相当于紫府境巅峰。”戮天随口答道，“不过魔物的身体强度远超人类，真要打起来，一般的紫府境都不是它的对手。”
“紫府境巅峰...”江夜沉吟片刻，握紧拳头，“那就拿它来试试手。”
“你说什么？”戮天吓了一跳，“你疯了？凭你现在的实力，连紫府境都没到，去招惹那头魔物，找死吗？”
“你不是说，吞噬炼魂术能炼化一切能量吗？”江夜眼神坚定，“这头魔物的力量，正好可以帮我突破紫府境。”
戮天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魄力！不过你可想好了，一旦压不住那股力量，连我都救不了你。”
“我不会输。”江夜说着，迈步朝祭坛走去。
他走到那团光球前，伸出右手，掌心的金色印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枚破界符印的威能被他全力催动，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缠住了光球中的魔物。
吼！
低沉的嘶吼声变成震耳欲聋的咆哮，光球剧烈地震动起来，无数符文开始剥落，封印的力量在不断崩溃。
江夜没有后退，反而加大了对破界符印的催动。金色的锁链收紧，将那团黑雾般的魔物一点点拉出光球，朝着他靠近。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话音刚落，魔物彻底挣脱了封印，一团巨大的黑色雾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浓烈的腥臭味。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夜。
“人类...你竟敢放出本座...找死！”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黑色雾气猛地膨胀，化作一头体型庞大的魔物。它通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甲，头上三根弯曲的角闪烁着幽寒的光芒，口中喷出一股股黑烟。
“戮天，助我！”江夜大喝一声。
“知道了！”
神碑内部，戮天双手结印，一股浩瀚的威压从神碑中爆发出来，顺着江夜的经脉涌出，在他身后凝聚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道身着黑色战甲的身影，面容模糊，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他站在江夜身后，就像是来自远古的战神，连空气都在那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这是...戮天的虚影？”江夜心中一惊。
“别发愣，这是我能动用的最强力量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戮天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趁着这股力量还在，解决了它！”
江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伸手一握，身后的虚影也随之抬手，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长刀。
“动手！”
话音未落，江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冲向那头魔物。他手中的黑色长刀划破虚空，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力量，狠狠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