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系统界面。昨晚入睡前的那个想法还在脑海中盘旋——他要找到更多拥有高级天赋的人。今天就是季度总结大会，整个天盛集团的销售精英都会到场，甚至总部的高层也会出席。这是他复制更多天赋碎片的最佳机会。
洗漱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赵峰发来的消息：“兄弟，今天加油，我已经听说了，你这个月的业绩全公司第一。”
苏尘看着屏幕笑了笑。赵峰是他进公司以来唯一愿意主动接近的同事，也是他第一个复制天赋的对象。虽然那两片F级碎片算不上多稀有，但至少让他从一个毫无资历的新人，变成了能在关键时刻说几句话的销售员。
他回了一句：“峰哥，中午一起吃饭。”
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外面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苏尘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今天有雨，而且是大雨。他没多想，带上一把黑色的折叠伞，坐上地铁赶去公司。
天盛集团的季度总结大会定在市中心的一家星级酒店。苏尘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看到很多陌生的面孔，西装革履，举止干练，每个人身上都透着某种自信。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界面上。
系统没有任何提示。
苏尘微微皱眉。上次在工位上复制赵峰的天赋时，他靠近对方一米之内，系统就自动弹出了可复制的碎片列表。可现在大厅里这么多人，系统完全没有反应。
他试探性地往一个正站在茶水台前的中年男人身边走了两步。
“检测到可复制天赋碎片：【精准洞察F级】，是否确认复制？”
苏尘心头一喜。果然，需要靠近才行。
他点下确认键，系统提示复制成功。不过看了一眼信息，这个天赋和赵峰的【识人术F级】属于同一类别，对他的提升空间有限。他现在需要的是D级及以上的天赋，而且是不同类型的。
苏尘一边等着大会正式开始，一边在人群中观察。他不动声色地穿行在人群之间，从不同的人身边走过，系统不断跳出提示——“检测到可复制天赋碎片：【执行力F级】”“检测到可复制天赋碎片：【亲和力F级】”……全是F级。
他有点失望。
正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出现，整个大厅的气氛明显变了。很多人纷纷上前打招呼，叫他“孙总”。
苏尘立刻认出了他——孙亚文，天盛集团华东区总经理。据说他手里的项目年营收几十个亿，是整个集团里最年轻的分区负责人之一。
苏尘不动声色地朝他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两米时，系统的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可复制天赋碎片：【谈判控场力B级】”
苏尘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B级！这是他第一次见到B级天赋。而且这个天赋类型明显不同于赵峰的识人术，属于完全不同的类别。如果他能复制到手，不仅实力会大幅提升，还能解锁第三个天赋栏位。
他立刻点下复制。
“复制失败。目标天赋等级过高，宿主当前天赋栏位上限为F级，无法复制B级天赋碎片。”
苏尘愣住了。
系统规定，低级天赋栏位无法直接复制高级天赋。也就是说，他必须先把当前两个F级天赋升到E级，才能用E级栏位尝试复制D级天赋。而D级才能尝试复制C级，以此类推。要复制B级，他至少得有C级的天赋栏位。
他现在离那个孙亚文，隔着整整两个等级的门槛。
苏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躁。他提醒自己别贪心，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今天的目标是先找到第三个D级天赋持有者，哪怕是D级都行。
主持人上台宣布大会正式开始。苏尘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装作认真听讲，实际上眼睛一直盯着周围的人的头顶，看系统会不会突然有新的提示。
直到大会接近尾声的时候，他注意到角落里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极其普通的灰色夹克，戴着老花镜，手里一直在翻看什么材料。这个人太低调了，而且年纪偏大，在一群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苏尘走过去试探。
“检测到可复制天赋碎片：【成本精算D级】”
D级！而且种类是“精算”方向，和赵峰的识人术、孙亚文的谈判控场力截然不同。
苏尘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复制。
这一次，系统没有弹出失败提示。一道微弱的白光在系统界面闪过，新的碎片栏位缓缓亮起。
“复制成功。【成本精算D级】已收录。当前天赋栏位：3/3。下一阶段解锁条件：将任意两个天赋升至E级。”
成了。
苏尘攥紧拳头，心里说不出的激动。他终于凑齐了第三个天赋，而且是D级，比赵峰那两片F级强了不知多少。只要他把现有天赋升到E级，就能解锁更多栏位，距离复制B级天赋又近了一步。
大会结束后，苏尘正准备出门，却被一个秘书叫住了。
“苏尘是吧？孙总请你过去一下。”
苏尘愣了一下。孙亚文找他？那个华东区总经理B级天赋持有者？
他跟着秘书走到后面的一间休息室。孙亚文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苏尘进来，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坐，别紧张。”
苏尘坐下来，表面平静，心跳却快得不行。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因为业绩第一就被孙亚文单独召见。
“我看过你的业绩报表，”孙亚文拿起一张纸放在桌上，“你上个月签了六个大客户，全是新客源，而且没有一单有售后纠纷。这在咱们销售部门里，算是很漂亮的数据了。陈磊之前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你运气好，说我别太当真。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酸。”
苏尘笑了笑，没接话。
“你自己觉得，为什么能签下这么多新客户？”孙亚文直视着他，眼神很有穿透力。
苏尘心里快速转动。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实话，不能说自己能看穿别人的天赋，也看穿客户的真实需求。但他也不能显得太谦虚，否则会让孙亚文觉得他不够自信。
“我觉得，”苏尘慢慢说道，“客户的需求其实很直接，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太忙，忙着背话术、忙着推产品，反而忘了听客户在说什么。我没什么特别的天赋，就是愿意花时间去听，去分析，把客户真正担心的那个点找出来。”
孙亚文听了，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很多销售人员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急于把东西卖出去，根本不愿意听客户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我这次叫你过来，不是光说这些的。公司下个月要在城西开一个新门店，需要一个销售组长带队。我看你的表现，觉得你挺合适，想听听你的意思。”
苏尘大脑飞速运转。
销售组长。放在一个月前，他还是个实习生，连正式工都算不上。现在孙亚文亲自开口，要提拔他当组长。这跳级比火箭还快。
“孙总，我怕自己资历太浅，带不动团队。”苏尘试探性地说道。
孙亚文转过身看着他：“你资历确实浅，但你业绩第二名的成绩，足以让整个销售部闭嘴。去年全公司业绩第一的人叫刘磊，干了八年，上个月才被提拔成组长。你一个月干到第一，谁敢说你资历浅？”
苏尘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谢谢孙总信任，我一定尽全力。”
“好。”孙亚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人事部会把任命文件发给你。记住，销售组长不只是一个头衔，你要学会用人、带人、管人，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只靠单打独斗。”
苏尘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陈磊正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
他显然已经听到了消息。
“苏尘，你还真会爬。”陈磊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就靠那点运气，你觉得自己能干长？”
苏尘平静地看着他：“陈主管，既然公司信任我，我就不会辜负这份信任。至于能不能干长，业绩会说话。”
陈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苏尘目送他离开，心里却没多少情绪波动。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去看看系统的变化，研究怎么把天赋升级。
刚走到公司门口，天空突然炸开一道闷雷，大雨倾盆而下。
苏尘撑开伞，正要往外走，余光却注意到街对面站着一个年轻人。那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穿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戴着一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雨水把他全身都浇透了，他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天盛集团大楼。
苏尘心里莫名涌上一阵不安。
他下意识地打开系统，隔空朝那个年轻人探测了一下。
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闪烁，弹出一行红色的警告文字。
“警告：检测到高于当前宿主复制上限的天赋持有者。天赋等级：未知。危险系数：高。建议立即规避接触。”
苏尘瞳孔骤缩。
高于复制上限？那至少是A级，甚至可能是S级。而且系统自动判定危险系数为“高”，这是他从获得系统以来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提示。
那个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帽檐微微抬起，朝苏尘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苏尘分明看到对方的眼睛里，泛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幽蓝色光芒。
雨幕如帘，遮住了视线。
等苏尘再定睛去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街角。
苏尘站在雨里，后背微微发凉。他有种强烈的直觉——那天赋观测系统所说的“平行世界入侵的危机”，或许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