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在外门的演武场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今天是新生考核的第一天——擂台战。
苏念站在人群当中，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有的好奇，有的不屑，更多的则是看好戏的意味。
“听说了吗？白瑶师姐点名要跟苏念打。”
“就是那个被林家退婚的废物？她哪来的胆子接战？”
“谁知道呢，估计是想破罐子破摔吧。”
议论声像虫子一样钻进耳朵，苏念却只是勾了勾嘴角，目光落在擂台另一侧的白瑶身上。
白瑶今日穿着一身白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一柄青色长剑。她站在人群中，像一朵高高在上的雪莲，目光锐利而冰冷。
感受到苏念的视线，白瑶微微侧头，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笑容。
苏念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
昨晚，她独自在后山练了一整夜的剑。
《星雨剑法》的第一式“星落九天”，她已经练到了七分火候。虽然还远称不上圆满，但用来对付白瑶，足够了。
“新生考核第一轮，擂台战！规则很简单，每个人有三场对战机会，胜两场即可晋级。”主持考核的长老站在擂台中央，声音洪亮，“现在，开始抽签。”
苏念走上抽签台，随手从木盒里抽出一根竹签。
“七号擂台，第三场。”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号码，转身走下擂台。
一旁的角落里，夜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依然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看向苏念的时候，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别轻敌。”夜宸说。
“我知道。”苏念冲他眨了眨眼，“你就等着看我怎么收拾那朵白莲花吧。”
夜宸嘴角微动，没再说话。
很快，第一场对战开始。
被点到名字的弟子纷纷走上各自的擂台，一时间台上剑光闪烁、灵力激荡。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观战者的喝彩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演武场热闹非凡。
苏念没有急着看别人的比赛，而是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她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丹田。
那里，一颗璀璨的星辰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淡蓝色的光晕。这是她觉醒的【星耀系统】，也是她在这个世界最大的底牌。
“系统，白瑶的实力数据能看吗？”
【正在扫描目标……扫描完成。目标：白瑶，灵根等级：地阶中品，修为：筑基中期，功法：《寒霜诀》，擅长剑法。】
筑基中期吗？
苏念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她现在是练气九层，距离筑基还有一步之遥。若是硬拼灵力，她确实不是白瑶的对手。但战斗从来不只是看修为高低，功法、技巧、应变能力，甚至是对手的轻敌，都是她的优势。
“七号擂台，第三场！苏念对战白瑶！”
长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念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大步朝擂台走去。
围观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吹口哨，有人发出嘘声，也有人露出期待的神色。
“有好戏看了。”
“白瑶师姐可是外门前三，苏念怕是一招都接不住吧？”
“我倒想看看她怎么输。”
苏念充耳不闻，一步踏上擂台。
白瑶已经在擂台上等着她了。她站在那里，手持青色长剑，通身气势凌厉如冰刃。
“苏念，我还以为你不敢来。”白瑶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有点胆量。”
“你点名叫我，我怎么能不来？”苏念微微一笑，“再说了，有人非要送上门来找打，我总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吧？”
白瑶脸色一沉：“嘴倒是挺利索。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有没有你的嘴皮子厉害。”
“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念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映着阳光，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长老看了两人一眼，确认双方准备完毕，举起手猛地往下一挥。
“开始！”
话音未落，白瑶的身影已经动了。
她的身法极快，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化作一道白影，直扑苏念而来。手中的青色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带着凛冽的寒气，朝苏念的胸口刺去。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要一招制胜。
围观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苏念却没有躲。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柄剑刺向自己。就在剑尖距离她胸口不到三寸的时候，她忽然动了。
脚步一错，身体微微一侧。
那道携着寒气的剑光贴着她的衣襟擦过，刺了个空。
白瑶瞳孔一缩：“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苏念轻笑一声，手腕一转，长剑带着星辰之力横扫而出，“你的剑，太慢了！”
剑光乍起，如流星划过天际。
白瑶心中一凛，急忙收剑格挡。
“铛！”
两柄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白瑶只觉得一股奇特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既不是灵力也不是蛮力，而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如星辰坠落般的沉重压迫。
她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脚下的擂台石板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全场哗然。
“什么？白瑶师姐居然被震退了？！”
“这不可能吧？苏念不是废物吗？”
“难道是白瑶师姐故意放水？”
擂台上，白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念：“你用的是什么功法？”
“想知道？”苏念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找死！”
白瑶怒喝一声，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冰冷的寒霜之气从她身上涌出，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她的剑身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剑势也变得更加凌厉。
“寒霜剑法——冰封三尺！”
长剑挥出，一道寒气逼人的剑气朝苏念斩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这一剑，是白瑶的得意杀招。她曾经用这一剑，在外门新生中连败十人，一战成名。
苏念面对这一剑，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微分开，体内的星辰之力开始流转。
“身法——星移。”
她的身影忽然变得飘忽不定。
那道寒气剑气斩过来时，她仿佛化作了夜空中的一颗星辰，以难以捕捉的轨迹避开了剑气的正面攻击。剑气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在她身后的擂台上炸开一道寒气弥漫的裂缝。
“躲开了？！”
“怎么可能，那一剑明明瞄准了她的要害！”
白瑶也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的杀招居然会被如此轻易地躲开。
而就在她愣神的一瞬间，苏念动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拉近两人的距离。手中的长剑上，星辉流转，仿佛有星辰在剑身中闪烁。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剑！”
苏念低喝一声，长剑向前刺出。
“星雨剑法——星落九天！”
剑光炸开。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一颗星辰在擂台上坠落。无数道剑影如同流星雨一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影都带着璀璨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无从防御。
白瑶脸色大变，她拼命运转灵力，挥剑格挡。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像是珠落玉盘一般，急促而清脆。
白瑶被逼得连连后退，手中的青色长剑疯狂舞动，却依然挡不住那如雨点般落下的剑影。
她的胳膊、肩膀、大腿上很快出现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围观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我靠，这是什么剑法？”
“太华丽了吧？看着都不像是真的！”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剑法的？不是说她连基础剑招都没练好吗？”
擂台上，白瑶已经被逼到了擂台边缘。
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如果在这里输给苏念，她在外门的地位就彻底完了。
“我不会输！”白瑶怒吼一声，周身灵力燃烧到了极致，“寒霜诀——凛冬之怒！”
她手中的青色长剑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冰蓝色光芒，一道巨大的冰锥从剑尖凝结而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苏念刺去。
这是白瑶的保命底牌。
这一招会耗尽她几乎所有的灵力，但威力也足以重伤筑基后期的修士。
苏念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威胁。
她没有硬抗。
脚步一错，她的身影再次变得飘忽不定，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那道巨大的冰锥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将她身后的擂台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念被这一击重伤的时候，烟尘中忽然冲出一道身影。
苏念的身影如同流星一般穿过烟尘，手中的长剑直指白瑶的咽喉。
白瑶灵力耗尽，已经无力再躲。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柄剑在自己眼前停下，剑尖距离她的喉咙只有一线之隔。
冰冷的剑锋贴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寒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愣愣地看着擂台上的这一幕。
苏念，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废物的少女，此刻正用剑指着外门排名前三的白瑶。
白瑶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念收剑，转身，朝擂台下方走去。
身后传来长老有些错愕的声音：“第……第三场，苏念胜！”
沉默了一瞬。
然后，整个演武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天哪！她真的赢了！”
“太不可思议了！苏念是怎么做到的？”
“那身法，那剑法，这哪里是废物？分明是天才啊！”
苏念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径直走到角落里。
夜宸依然站在那里，只是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怎么样？”苏念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我说过，我能收拾她。”
“嗯。”夜宸点了点头，声音淡淡，“打得不错。”
“就只有‘不错’？”苏念撇嘴，“我那可是星雨剑法啊，用的还是你教我的身法，你居然只给个‘不错’的评价？”
夜宸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很厉害。”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些不习惯夸人。
苏念忍不住笑了出来：“这还差不多。”
她回头看了一眼擂台。
白瑶已经被同伴扶下了擂台，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苏念知道，从今天开始，外门不会再有人敢小看她了。
“走吧。”苏念拍了拍夜宸的肩膀，“回去练功，明天还有阵法考核呢。”
“不庆祝一下？”夜宸难得地问了一句。
苏念愣了愣，然后咧嘴一笑：“也行，你请客？”
夜宸：“……”
他看着苏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好。”
两人并肩走出演武场。
身后，阳光正好，洒满一地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