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符堂，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在空气中流转，与悬浮的符箓灵光交相辉映。
苏若瑶盘坐在蒲团上，双手捏着符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三天了，自从拜入符堂，她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一直在研究周长老给她的那本《基础符箓总纲》。
“呼——”
她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张歪歪扭扭的“聚灵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已经是她画的第二十七张了，虽然比起最开始进步不少，但距离真正成符的标准还差得远。
周长老说过，符道讲究的是对天地灵气的感悟，而非单纯依赖灵根天赋。苏若瑶知道自己灵根差，便在这条路上格外拼命。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苏若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袍的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模样，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之色。他手里拿着一枚令牌，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符堂弟子？”少年上下打量了苏若瑶一眼，“我叫杨墨，外门核心弟子。按照宗门规矩，新入门的弟子需要到灵符阁挑选基础功法，我奉长老之命带你去。”
苏若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有劳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杨墨态度不善，但她不想刚入门就惹事，便收敛了情绪，跟在杨墨身后出了符堂。
灵符阁位于紫云宗山门深处，是一座三层高的古朴楼阁，通体由墨玉砌成，楼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楼阁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老者，闭着眼睛打盹，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在意。
“这里就是灵符阁。”杨墨指了指楼阁大门，“里面有各种基础符箓典籍和画符材料，你可以在里面挑选适合自己的。不过——”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地方，每一层都需要相应的实力才能踏入。你现在连外门弟子都不算，大概只能在一楼转转吧。”
苏若瑶没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向灵符阁大门。
那打盹的老者突然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新来的符堂弟子？”
“弟子正是。”苏若瑶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者点了点头，抬手打出一道灵光，大门缓缓打开：“进去吧，记住，能在灵符阁走到第几层，全看你的本事。”
苏若瑶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灵符阁。
一楼的空间很大，四面墙都摆满了书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符箓典籍。苏若瑶扫了一眼，发现大多是最基础的符箓图谱和法诀讲解，对现在的她来说帮助不大。
她抬头看了看通往二楼的楼梯，那里有一道淡蓝色的光幕，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呵，想上二楼？”杨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跟了进来，脸上满是不屑，“就凭你刚入符堂的水平，恐怕连第一层台阶都上不去。”
苏若瑶没有理他，直接朝楼梯走去。
当她踏入光幕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肩头。她咬了咬牙，稳住身体，一步步向上走去。
每走一步，压力便增加一分，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杨墨见状，冷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然而话音未落，苏若瑶却已经踏上了第二层楼梯，稳稳地站在二楼的木质地板上。
“你——”杨墨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苏若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杨师兄，要不要一起上来？”
杨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咬了咬牙，也朝楼梯走去。作为外门核心弟子，他自然也能上到二楼，只是刚才被苏若瑶抢了先，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上了二楼，苏若瑶发现这里的典籍明显比一楼高深了许多，墙上还挂着几幅灵光流转的高阶符图。她走到一处书架前，拿起一本《雷系符箓详解》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哼，看什么雷系符箓，你也配？”杨墨走到她身边，阴阳怪气地说，“就你那点修为，连最基础的雷纹都画不完整，还想学雷符？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苏若瑶合上书本，平静地看着他：“杨师兄似乎很了解我的符道水平？”
“还用了解吗？”杨墨嗤笑一声，“谁不知道你苏若瑶是靠符堂周长老走后门进来的？灵根驳杂，修为低微，就这水平还妄想修习高阶符箓，简直是在给紫云宗丢人！”
他的声音不小，二楼其他几个正在挑选典籍的弟子纷纷侧目，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她就是那个被符堂破格录取的弟子啊？”
“灵根确实很差，也不知道周长老看上了她哪一点。”
“八成是托了什么关系吧……”
苏若瑶握紧拳头，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平静：“杨师兄，话不能这么说。符道讲究的是悟性与毅力，灵根好未必就一定能成为符道大师。”
“呵，你还敢顶嘴？”杨墨被她的话激怒了，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上面符文流转，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看到没，这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绘制的‘青木符’，品级达到中品，你们这些符堂弟子一年都未必画得出来！”
苏若瑶扫了一眼那张符箓，摇了摇头：“青木符的确画得不错，但符文最后一笔灵力收束不稳，真要激发的话，效果至少要打三成折扣。”
“你说什么？”杨墨脸色大变，“你一个刚入门的废物，也敢质疑我的符箓？”
“我只是实话实说。”苏若瑶淡然道，“如果杨师兄不信，大可当场激发试试。”
杨墨气得额头青筋暴跳，却真的不敢随意激发符箓，因为他也隐隐觉得这张青木符好像确实有些问题。被苏若瑶当众点破，他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好！好！好！”杨墨连说三个“好”字，眼神阴冷，“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画出比我更强的符箓！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只要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画出一张比我这张青木符品级更高的符箓，我就收回刚才的话，还当面向你道歉！”
周围的弟子们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围了过来。
“有意思，新来的要跟杨墨比试符道？”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杨墨可是咱们外门出了名的符道天才。”
“只是青木符而已，也不算什么特别高深的符箓，说不定人家真有什么底牌呢。”
苏若瑶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你。”
杨墨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了。
苏若瑶走到二楼中央的案桌前，那里备有画符的材料。她拿起一支符笔，蘸了蘸朱砂灵墨，然后铺开一张黄符纸。
“你想画什么符？”杨墨冷笑道，“可别告诉我你想画基础聚灵符，那玩意儿可算不上什么。”
“我要画的符，叫‘雷霆符’。”苏若瑶头也不抬地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雷霆符？那可是二阶上品符箓！”
“外门弟子能画出二阶中品的青木符就已经很厉害了，二阶上品？那不是轻易能画出来的吧？”
“她疯了吧？刚入门就想画雷霆符？”
杨墨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雷霆符？就凭你？真是笑死我了！你连基础雷纹都未必认得全，还敢画雷霆符？我告诉你，别打肿脸充胖子，到时候画不出来，丢人的可是你自己！”
苏若瑶不再说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周长老教她的雷纹法诀。
她的手指缓缓握住符笔，笔尖落在符纸上。
第一笔，引雷纹。
笔走龙蛇，灵力顺着笔尖注入符纸，符文亮起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第二笔，聚雷纹。
她的手很稳，一笔一划如行云流水，符文的光芒越来越盛。
第三笔，化雷纹。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一股狂暴的雷霆气息从符纸上弥漫开来，空气中隐隐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
苏若瑶睁开眼睛，手指在符纸上轻轻一点：“雷霆符，成！”
轰隆——
一道耀目的银白色雷霆从符纸中冲天而起，在灵符阁二楼炸开，震得整个楼阁都微微颤抖。雷霆的余波四散开来，将周围的弟子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那张符纸上，雷霆符文流转不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杨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雷霆符，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可能……”
苏若瑶放下符笔，看着杨墨，眼神平静：“杨师兄，这张雷霆符，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周围的弟子们沸腾了。
“天啊！真的是雷霆符！二阶上品！”
“而且看那符文的光芒，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她不是刚入门吗？怎么画出来的？”
“这哪里是废物啊，根本就是天才！”
杨墨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咬着牙，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作弊！你肯定是之前就画好的，故意在这儿演戏！”
苏若瑶挑了挑眉：“在场的各位都看到了，我从头到尾只用了三炷香的时间，当着所有人的面画出这张雷霆符。如果你觉得是作弊，要不要自己来试试？”
杨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就凭刚才那道雷霆符的威力，绝对不是他能企及的。虽然心里万般不甘，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只能认栽。
“我……我收回刚才的话。”杨墨咬牙切齿地说，“你厉害，行了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灰溜溜地离开。
“站住。”苏若瑶叫住了他。
杨墨僵在原地，回头看着她：“你还想怎样？”
“按照刚才的约定，你还要当面向我道歉。”苏若瑶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堂堂外门核心弟子，想说话不算话？”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对啊杨墨，大丈夫说话要算数！”
“道歉！道歉！”
杨墨的脸涨得通红，他死死咬着牙，半晌才躬身朝苏若瑶行了一礼：“对……对不起！”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逃下了楼。
周围的弟子们哈哈大笑起来，看向苏若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和好奇。
苏若瑶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她将那张雷霆符小心翼翼地收好，走到灵符阁二楼靠窗的位置，翻开那本《雷系符箓详解》，认真地看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秀的侧脸上，映出一抹淡淡的温柔。
她轻轻摸了摸衣领下那枚温润的玉佩，低声呢喃：“夜尘风，你看到了吗？我会一步步变强，直到有一天，能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
窗外，风声轻吟，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语。